不過,隨即,他卻突然發出一聲冷笑,說:“你怎麼知道?”
李幽蘭毫不遲疑,說:“看了一眼這屋子裡的的擺設,我便知道了。”
炎魔這府邸,全都是人間古時的建築風格,這其中,肯定有什麼原因,而這原因,不用想,肯定是因為陳月如。
炎魔的臉在微微抽動,痛苦從他的皺紋中慢慢壓榨了出來。我看他這表情,似乎他的心有一個倒鉤那樣,那倒鉤,在不停地拉扯著,可是,卻怎麼拉都拉扯不下來。
氣氛有些不對勁。我心知如果現在硬是要他給出天靈紫石的話,肯定會事與願違,弄巧成拙,最後不但拿不到天靈紫石,還可能會沾上一身的麻煩。
於是我說:“既然炎魔大人不願贈予晚輩天靈紫石,那晚輩也不會強求,我們這就告辭了。”說著,我便拉著李幽蘭,準備轉身走人。
可這時,李幽蘭卻一把將我扯住,說:“你傻呀,好不容易才找到,你這就走了?你不想救你的、你的……那個她了呀!”
她說“那個她”的時候,嘴裡倒不像是吐出三個字,而是三口帶著委屈,帶著酸味的醋水。
我不禁愣了一下,發現李幽蘭真的很瞭解我,看來,她從一開始,就已經知道,我要救的人,不僅僅是我口中的“朋友”而已。
我淡淡一笑,這天靈紫石,當然要拿,不過不是現在。
我正想要解釋,可這時,李幽蘭卻突然轉身,指著炎魔的鼻子便大聲說:“你這老頭,分明就是不想將天靈紫石給我們,說什麼送給別人了,誰信誰是傻子!”說著她又回頭問了我一聲:“傻子,你說是吧?”
我無奈地嘆了一聲,苦笑一下,說:“幽蘭,別鬧了。”
李幽蘭卻不聽勸阻,對炎魔大罵:“哼,真是吝嗇鬼,不就是一塊石頭嗎?有什麼了不起的!真沒想到,這偌大的炎火族,竟然連一塊小小的石頭都不願相贈於人,真是一毛不拔呀!喂!老頭,我看,以後你們這一族就不要叫什麼炎火族,直接叫鐵公雞族算了,我看你這頭髮,紅彤彤的,像極了公雞的毛,這鐵公雞一族,還真是名副其實呀!”
就算是再有忍耐力的人,聽了李幽蘭這刺耳的話,恐怕也會暴跳如雷。
炎魔沉下了臉去,瞪著李幽蘭,等李幽蘭罵完了,這才冷冷地哼了一聲:“我堂堂炎魔,你們這兩個跳樑小醜,還沒有資格讓我說謊呢!哼!我若不是看在月如的髮簪的面子上,一手就捏爆你們的腦袋,何必和你們廢話!”
“喲!說得自己好像很了不起那樣,那麼了不起,為何卻拿不出一個小石頭來?你這不是吹的是什麼?你這麼老了,還這麼死要面子,胡亂吹牛,實在是可笑得很,臉皮真真比……”我趕緊捂住李幽蘭的嘴,讓她別再激怒炎魔,因為炎魔此時,臉色已如暴雨來臨前密佈的烏雲那樣,黑得不能再黑了,可是,李幽蘭卻還沒說過癮,一把扯開我捂住她嘴巴的手,又叫嚷著:“比樹皮還厚!不,是比牆壁還厚!你這老不死的,你那麼厲害,就拿出天靈紫石來呀!你……”
“呼……”
一聲空氣對流所發出來的輕微的呼嘯聲,立即讓李幽蘭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此時,炎魔已經站在了李幽蘭的身前,他的一隻手,掐在了李幽蘭的脖子上,只是輕輕的掐著,沒有用力,李幽蘭還可以呼吸,但是,她卻呼吸困難了,因為眼前這紅髮金臉的中年人,所帶來的壓迫感,可以壓得讓人窒息!
我見到這情景,也不禁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慌忙求情,說:“還請前輩寬宏大量,幽蘭她只是一時失言,並非有意要為難前輩!”
“我說過,我本不必和你們廢話!”炎魔冷冷地說了一句,他緩緩收回手去,然後一握拳頭,再一鬆手,一把黑色的蟲子,便如黑沙子般從他的手掌心落到了地上——是李幽蘭的食肉蟲,這食肉蟲,都死了!
李幽蘭摸著脖子,怔怔地看著炎魔,不禁後退了幾步,她的臉上,煞白得如一張紙,一張橫豎寫滿了“恐懼”兩個字的白紙。
我見炎魔放了李幽蘭,於是連忙道謝:“多謝前輩寬宏大量!”又說:“晚輩這就告辭了!”說著,我便拉著李幽蘭,慌忙往外走去。
李幽蘭這次也不任性反抗了,看來剛才炎魔那一下,嚇得她不輕。
可這時,我背後卻突然傳來聲音:“明天中午,你再來一趟,我要讓你見一個人,或許,他會將天靈紫石給你。”
我愣了一下,感到意外,又有些驚喜,趕忙轉身,道謝了一番,然後帶著李幽蘭,便匆忙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