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
它們兩人架著老婆婆轉身就走,黑氣升騰中,安突然開口:“渡鬼使……有件事要和您說一下。”
“安,你不能說!”平低聲喝道。
“大哥!你糊塗了,不和他說,我們會受刑的……”安大聲道。
“你……你忘了渡鬼使給的符救過我們的命嗎?”
“我……我沒忘!”安抬頭看著我,臉上羞愧難當:“渡鬼使,閻君已經把您在陰間的陰職撤銷了,從現在起,您的渡鬼令已經作廢,再也喚不得我們了……”
“撤職?”
“是的,撤職。”
“是因為上次闖陰間的事情嗎?”
“是,閻君說您死罪可免,但活罪難恕,因此撤去職務。”安的頭低的都快貼到他那張大肚子上。
“渡鬼使……肖明……雖然撤去陰職,但以闖陰間奪魂之罪,這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希望您能看開……”平說道。
我沉默了會兒,他說的沒有錯,闖陰間奪取雯雯的地魂,只是剝奪職位,懲罰還算輕的……渡鬼使的職位對我來說也算個空職,並不是說沒有了這塊令牌我就不能超度陰魂。只是手續上麻煩了點。
笑著拍拍平的肩膀,說我哪裡會因為這點小事想不開。
目送他們離開,我整理一下衣衫,甩開兩條腿朝著平房後的山峰狂奔。風越來越大……而且還夾雜著少許雪花……
在這天,居然下雪了?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
我終於爬上這座長白山脈中看起來最矮的山頭,站在山頂向對面望。究竟老婆婆口中抓走張叔和老瑜的鬼子是什麼?
難道真的是日本鬼子嗎,這裡突然想起白水市中偷襲我的陰陽師和忍者,是他們帶走了老瑜?
也不太可能,老瑜當初單槍匹馬都能逼走一個忍者,要想捉到他,最起碼需要三個那等實力的忍者……除非,來了陰陽師!
想到這,我的腳下一滑,身體向前傾斜,人順著山坡一咕嚕往下滾去,最後狠狠的摔在一個凸起的積雪上這才停下。
倒黴的時候,喝涼水也塞牙縫。
滾的時候,背部有揹包護著沒什麼事,但胸前卻實打實的和各種山石草木親密接觸,隱隱生疼……
剛站起來,腳脖子一涼,有什麼東西突然抓在上面把我一拖,頓時摔了個狗吃屎,還不等反應,四肢陰涼氣息纏繞,無論如何也不得動彈。
這種熟悉的氣息……是鬼!
“主人……”阿靈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我艱難的轉過頭,發現不僅是我,就連它也被這詭異的冰冷氣息壓制在地上不得動彈。
究竟是什麼鬼居然能壓制有百年氣候的阿靈!
“不許動!”耳邊一聲冷喝。
我的太陽穴上一冷,眼角餘光居然看見一個人拿著一把槍頂著我的腦門!這槍長相四四方方,是那種在抗戰電視劇裡經常能看到的駁殼槍。
冷汗頓時流了一臉,先不管現在為什麼會有這樣古老的槍,單單它的威力就足以在我頭上開一個窟窿。
“說,你們是什麼人!”這人把槍在我腦袋上使勁頂了頂說道。
“我就一上山迷路的遊客,不是壞人……”我急忙道,生怕這駁殼槍走火就會掀了腦殼。
“遊客?”持槍人有些疑惑。
“劉蛋,怎麼回事?”又一個聲音朝這邊過來,持槍人的忙回答:“抓到了兩個一大一小來路不明的人。”
來人的聲音在後面,我看不到,但是能感覺到他在打量著我和阿靈,半響說道:“先把槍拿來,我問問。”
駁殼槍從腦袋邊上移開,我的身子恢復了自由,這時一個戴著頭巾的中年男人蹲在面前道:“老鄉,哪裡人啊?”
“我閩南的……”
“閩南?”
“就是福建的那邊的,是南方人。”
“哦……你們三更半夜上山做什麼?”
“有兩個朋友在山上失蹤了,我來尋找。”我將白天遇到棕熊的事情說了一遍,中年男人聽完,覺得我的話沒有什麼漏洞,點點頭和旁邊的人說道:“這小夥子大半夜和小孩一起上山,不太像漢奸……,剛才鬼子抓走的兩人應該就是他的朋友。”
又是鬼子……
我現在才發現,周圍雜亂的積雪還有枯草之中,密密麻麻藏著不下三十多號人,他們身上綁著枯草,整個幾乎都要變成草人。
夜色又黑,一眼望去如果不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