謬了,太無稽了!
趙鑄側過頭,發現床頭櫃上居然還放著幾本書,趙鑄隨手拿起一本,封面是黑色的,沒有字,開啟來後發現裡面紙張雖然很厚,卻也是沒有字,這有點不叫書,可以叫做記事本了,或者黑麵抄。
低下頭,趙鑄的手情不自禁地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那種剛剛下去的煩躁感,似乎又有抬起頭的衝動,趙鑄心裡有種徒增奈何的感覺,彷彿是剛剛呼吸到新鮮空氣的人,忽然又要被一頭悶到了水裡面,而下,下一次應該不會再有機會讓自己把頭伸出來喘一口氣了。
把手挪開,放在了自己的面前,看著自己的掌中紋路,趙鑄腦海中,忽然想起了一個東西——太靈符。
太靈符,是傳說中神仙用來焚燒寧靜心神的人,當初苟泥土的那個太靈符,是他從任務世界裡拿到的,還是他自己畫出來的?
不過轉念想到在記憶畫面之中,苟泥土居然能夠看穿五年的時間,在五年前,知道趙鑄會在五年後站在自己廚房門口,站在玄關門口,站在陳雨馨身邊,這樣子的一個人,即使是在五年前那個天才爆發的年代,苟泥土也是執牛耳的人物,算是帶頭大哥,這樣子的一個驚才豔豔的人物,說能夠以自己的能力畫出一道太靈符,並且賦予其一定的靈智,也不是不可能,甚至是很可能。
其實,趙鑄也曾經在戰鬥中臨摹出過一道太靈符,只是那道太靈符,比不得真正的太靈符,徒有其表,而且只能存在一剎那,用完就消失。
感受著不停升騰起來了的那種煩躁和頭痛感覺正在愈演愈烈,趙鑄深吸一口氣,開始畫太靈符。
太靈符,以自身精血為畫,趙鑄的掌心自動破開,鮮血流出,開始於虛空畫符;
然而,才剛剛起筆,趙鑄就感覺自己的心口被一陣煩躁和頹廢所佔據,這時候想再把天靈符給畫出來,就顯得有些不可能了,因為沒有一個平靜的心境,如何能夠造太靈的神韻?
只是,趙鑄卻依舊沒有停止下來,也不懂是本能地還是機械地動作,他的手,還是一直在畫著。
漸漸的,趙鑄剛剛畫出的太靈符,也開始初具形態,但卻不是淡藍色的,而是血紅色的。
真正的太靈符,能夠鎮誅邪,封萬惡,揚正氣,而趙鑄現在的這個太靈符,卻是吸引邪魅、鎮壓良善、自己就是萬惡之源,不斷地釋放出各種負面情緒,不斷地盤旋著各種各樣的詛咒氣息。
可是,趙鑄卻樂在其中,此時的趙鑄,眼睛裡也露出了一抹灰敗之色,和看到鏡子破碎時的那一剎那一模一樣,彷彿一個生無可戀的人,彷彿一個對生活失去信心的人,在做著一件很無關緊要的事情。
這也是一種心無旁騖的狀態,沒有留戀,沒有目標,沒有一切的一切,但卻也形成了另一種,詭異的空靈。
慢慢的,這個所謂的太靈符開始越來越豐滿,越厚實,卻也越來越和真正的太靈符南轅北轍起來,聯想起趙鑄修佛,修出的鬼面佛,看來,這次真正用心血畫出來的太靈符,也會變得獨樹一幟,甚至有些……離經叛道。
不過,趙鑄卻很喜歡,他整個沉浸到了這項工作之中,用心去畫,把自己心靈感知和自己現在的狀態,全部投射到了這張符上。
若是此時有人站在一邊看的話,能夠清楚地看見,一張漂浮著的符文圖案,和趙鑄這個人之間,已經構成了千絲萬縷的聯絡,趙鑄的手,已經放了下來,但是太靈符,還在不斷地繼續完善著自己,趙鑄的神識已經投入其中,開始進行著內部的勾畫和完善。
能夠在萬念俱灰的狀態下還有一件自己覺得不錯的事情在做,無疑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當然,這也是相對來說的。
“咔嚓”
一聲脆響傳出,趙鑄和太靈符之間的聯絡全部中斷,太靈符開始在趙鑄面前飄浮游動,像是一個頑皮的孩子,而趙鑄的臉上則是露出了疲憊,閉上眼,揉了揉眼,深呼吸,重新睜開,眼神之中,有著疲倦,但在疲倦之下,卻露出了一抹罕見的清澈。
第五百八十八章害怕知道的記憶
這張符,如果叫太靈符的話,就有點不應景了,因為它和太靈符完全沒有關係,只是制符的時候,趙鑄按照了以前自己對太靈符的感覺,算是隻得了形,卻沒得神,工體相同,但內在截然相反;
如果說天靈符像是一條潔白聖潔的獨角獸,一身的浩然正氣,那麼趙鑄剛剛畫出來的符,則像是一隻躲在泥沼深潭之中的惡龍,尋找著機會出來就咬你一口,陰邪無比,再多貶義的詞彙放在它身上只會不夠,卻不會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