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沙塵落下時,小道士趕忙衝上前,把渾身是血很是狼狽的師傅扶起來,見自己師傅沒死,小道士喜極而泣。
張天師本想揚起手給這個壞了事兒的孽徒一巴掌,但是看著徒弟臉上的淚水,他心軟了,只得長嘆一口氣作罷。
“師傅,那妖邪呢?”徒弟這才意識過來。
“那妖邪已經趁剛才的機會跑了,不過沒關係,我們繼續追,他已經身受重傷了。”
“師傅,但是你的傷?”
“為了人間正道,為了天下蒼生,別說我這點傷,就是賠上我這條命,又算得了什麼!”
張天師掙扎地站起來,被自己徒弟攙扶著向著一側的麥田走過去。
…………
“咳咳咳……這倖存得,真狗血。”趙鑄一邊在跑一邊在心中感嘆著,如果不是那個小道士愛師傅心切,可能這時候趙鑄已經和張天師一起被劈成渣了。
走著走著,趙鑄走不動了,因為這個身體,已經傷勢嚴重,又不似趙鑄以前的身體那般堅韌強大,環視四周,都是麥田,趙鑄直接坐在了地上,他知道張天師師徒很快就會追過來。
“我需要補充生機。”趙鑄開口道,這句話,是對玉簪子說的,玉簪子綻放出綠色的光輝,融入了趙鑄體內,趙鑄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雙眸也變成了灰白色,四周的生機全部被它開始掠奪過來進入自己的體內。
原本沉甸甸的麥穗開始脫落乾癟,四周的一片片麥田開始枯敗焦黃。
大概五分鐘後,趙鑄身上的傷勢基本復原,若是以前使用的是趙鑄自己的身體,這個速度還能變得更快一些。
“我累了,我需要沉睡,一個月。”殘魂的聲音在趙鑄心頭響起,隨後進入了沉睡。
趙鑄抿了抿嘴唇,看來在這個任務世界內,玉簪子是無法再使用了。
站起身,感受了一下,這身體還真是差,居然因為恢復得太快有了一種虛不受補的感覺,走路還有些腿軟,腦子裡也昏昏沉沉的,不過趙鑄還是強行開始奔跑起來,哪怕把這身體潛能都耗盡了,都不能再讓那對師徒靠近自己。
跑出了麥田,趙鑄上了一條小路,然後看見了一條河,河裡有一個漁民模樣的人正在撐船打漁,趙鑄停下了腳步。
漁夫抬起頭,看向了岸邊的趙鑄,笑了笑,
“群主的提示沒錯,魚還是上鉤了。”
見狀,趙鑄倒也沒有太吃驚,群主把自己的位置告訴別人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他只是很淡定地指了指自己身後,
“哥們兒,我後面還有個張天師馬上追過來,我們真的要在這裡拼個魚死網破?”
第三百七十一章嗯!
“有人在後面追你?”打漁人重複了一遍,然後把身旁的一個酒葫蘆拿起來,拔開塞子,把酒葫蘆丟向了趙鑄。
這一丟,力道很大,而且是旋轉著的,卻沒有一滴酒灑出來。
從這一點上可以看出這個人的力道極大,甚至是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煉體的,強化的應該是古武一類的,就算是換了具身體,對身體力量的掌握和理解深度也能夠讓其變得很可怕,而且這個漁夫身體,也不應該是普通的身體,可能被借屍還魂前也是個練家子,當然肯定比群員差很多,卻也能夠像趙鑄這具身體的陰陽眼一樣把之前自己的實力稍微更多的保留一下。
趙鑄把酒葫蘆接住,然後有些無語道:“用得著玩這種調調麼,是不是還得唱一句‘滄海一聲笑’?你再回我一句‘滔滔兩岸潮’?搞得跟個拍武俠片似地。”
“你腦子進水了吧,這河裡頭全是死人,你這是活人身體,有陽氣的,上傳後把下面粽子都弄詐屍了怎麼辦。這是死人河,那個煞筆村子幾百年來不停地把死人丟這裡,河水裡的石頭全他媽是死靈石,直接把屍體都浸泡成半僵了。”
“額……”
趙鑄此時精神力比以前大打折扣,所以對附近東西的探查能力也被削弱了很多,居然沒有預料到這條河竟然還有一些詭異,可能也是之前自己經歷過的徐家村和胡家村都挺尋常的,有了一點點思維定視。
“這酒是斷頭酒,下土深埋前先得給死刑犯喝第一杯的,喝了他能暫時摒棄掉活人的陽氣。”打漁人繼續道,“喝不喝隨你便,你不喝我就走了,我之前剛被轉世的呂洞賓追過,可不想再碰什麼張天師了,這個任務世界裡群主真是瞎搞得沒邊了。”
趙鑄也不矯情了,喝了一大口。然後走了下來,打漁人把船一靠,讓趙鑄上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