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沒問題!反正被你們抓住了就是死路一條。他孃的黃平國那個王八蛋,老子早就想宰了他!”許賴孩胡亂地罵了起來。
“走慢點兒,你講講,也讓大夥知道是怎麼回事嘛!”劉老大示意他邊走邊說,讓押解他的警察也放慢腳步,好讓我們知道這裡面的恩怨情仇、殺人緣故。
就這樣,我們好似閒庭信步一般,慢騰騰地陪著許賴孩向縣衙走去,邊走邊聽許賴孩說他砍殺黃掌櫃的緣由。
原來,這個許賴孩與黃平國多年前本是同行,都是以殺豬賣肉為生。
都說同行是冤家,這話一點兒也不錯。他們兩個為了自己的生意多賺錢,都希望對方早日跨掉、洗手改行。
初期還算是正常競爭,一個比一個把豬毛褪得乾淨,斤成上全部是稍有多餘、絕不缺斤短兩,而且對人熱情、和氣生財。
但後來黃平國採用注水和其它不正當的辦法,慢慢的擠得許賴孩的生意是每況愈下、一天不如一天。
許賴孩自認競爭不過黃平國,只得洗手改行,做起飯館的小生意。
沒有想到黃平國壟斷殺豬行業後賺了不少錢,竟然也幹起了飯館的生意,與許賴孩唱起了對臺戲。
那黃平國腦子活、點子多,除了一些獨創的招牌菜漫天要價之外,與許賴孩同樣的菜品卻是保本、甚至虧本而賣。
這樣以來,慢慢的又再次擠垮了許賴孩的飯碗。
許賴孩自認倒黴,只得盤出飯館,再次重操屠刀,幹起了殺豬賣肉的老本行,想要與黃平國井水不犯河水。
令人沒有想到的是,他黃平國後來接下望江樓,養的夥計太多,而且本身用肉不少,所以就讓人兼營殺豬賣肉的行當,除了自己酒樓所用,還低價對外銷售!
這在許賴孩看來,他黃平國分明是故意與自己作對,想要把自己趕盡殺絕!
俗話說,壞人衣飯、如同殺人父母。許賴孩忍無可忍,最後手持殺豬刀,趁夜潛入其家,砍下了他的腦袋!
押送許賴孩歸案以後,我們回去面見李師父。沒有想到李師父他老人家一席話,說得我們全部是目瞪口呆,這才認識到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奇案(4)
由於李師父的指點迷津,我們幾個協助警察緝拿到了殺豬賣肉的許賴孩,而且那廝倒也爽直,知道我們不會無緣無故地捉拿於他,肯定是東窗事、敗露無疑,也就非常坦蕩地承認了他就是殺害黃掌櫃的兇手。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們幾個對黃掌櫃一案的這個結局仍是感嘆不已。
“以前聽那些說藝人在說水滸的時候,那裡面的梁山好漢們經常說是‘壞人衣飯、如同殺人父母,當時不理解是什麼意思,今天看來,確實是很有道理的啊!”小李兄弟感嘆道。
“沒錯,這就是古人所說的‘路留一步、味讓三分,不能什麼好事兒都讓自己吃盡佔完,絕對不能是自己吃肉,讓人家連湯也喝不上!”我說,“量大福也大、機深禍亦深,凡事不能做得太絕啊!”
“不對、不對!兩位兄弟說的都是有些道理,但還沒有說到病根兒上,”劉老大說,“這叫作與天鬥、與地鬥,就是不能與人鬥。自古以來,人們戰天鬥地,死的人也沒有多少,反而是爭取來的好處更大;但人與人鬥,小則失和、大則傷命,再往上說,那就是兩國交兵、屍山血海!”
“嘿嘿,還是劉老大見解深刻,人與人、國與國之間的衝突,也就在於一個‘爭字,如果沒有人與人爭、人與人鬥,這個世道就太平啦!”霍排長說,“就拿這次抗日來說,如果小日本老老實實的呆在他東洋老家,別打我們華夏國土的主意,哪裡會死這麼多人嘛,說其根本,還是人與人爭鬥罷了!”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我們幾個感嘆著、議論著,由人與人之爭,談到國與國之鬥,最後又回到了那些微言大義、撲素精妙的老話當中: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得饒人處且饒人、凡事做絕害自身!
回去見到了李師父,我們自然是對他交口稱讚、佩服不已,說李師父法術高妙、直能通神,要不是李師父出手相助,還不知道這個許賴孩逍遙法外到何時呢!
但李師父卻是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平平淡淡的幾句話就讓我們幾個張口結舌、如墜雲霧:“呵呵,差矣差矣,這個許賴孩啊,他只是一把殺人的尖刀,卻並非是那掌握刀柄的手!”
“這個?李師父你這話的意思”劉老大驚愕地說,“李師父是說,那個許賴孩的背後,還另有他人主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