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貫讓人措手不及,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早已經離開了我們有一丈開外,而且他的身子還在迅速地往石門邊上過去,我們想追已經是來不及了。
他能做出這樣連貫的逃跑動作,顯然是早已經醒來只待時機,而這裡前後一系列的變故發生的實在太過於突然,我們竟然沒有去留意宋的情況,所謂百密一疏,就是這樣了。
我只看見宋迅速地推開石門,而這上千斤的石門竟然也就被他這樣給推動了,然後我看見他就像一條泥鰍一樣地從推開的石門縫裡鑽了進去,瞬間就沒了影兒。
我騰地站起來說:“不能就讓他這麼跑了,現在殺不死他,只怕等‘他’來了就更困難了!”
說著我也往石門邊上走,十三緊隨其後,我來到邊上之後也從開著的縫隙裡鑽了進去。
進入到石門裡面之後,依舊是一片明亮,甚至裡面比外面還要更明亮,因為裡面密密麻麻地掛滿了這樣的宮燈,將裡面照得就像是白晝一樣,而在我們進來之後,只聽“轟”的一聲,身後的石門就徹底閉上了。
兩扇石門結合得天衣無縫,連手指頭都摳不進去一個,而且這時候我才發現這石門只能從外面推開,從裡面是根本打不開的,也就是說進來了除非有人從外面給你推門,否則就別想再出去了。
而且進來之後,等我細細觀察了這個地方,才發現為什麼這裡會如此明亮,為什麼會掛了如此之多的宮燈,只要細細地看下來就不難發現,其實這裡的宮燈掛的並不凌亂,只是每一扇門前掛了四盞,而石門背後又是石門,這裡竟然又有九道石門,雖然不如外面這倒高大宏偉,卻也別有一番氣派。
每一扇門都緊閉著,不知道後面通往何處,而我現在卻沒有功夫去關心這個,因為在這個入口之中躺著一具屍體,不是宋又是誰。
剛剛還活蹦亂跳的他,現在就這樣安靜地躺在地上,就連我們已經進來了都絲毫沒有察覺。
我與十三上前看了看,我心中帶著一絲僥倖,因為宋沒有逃走成功那就是我們的運氣,現在不管他是死是活,對於我們來說都是一個好訊息。
十三翻開他的身體看了看然後說:“已經死了。”
我說:“他本來就是屍體,沒有死與不死之說,說不準過會兒就又活蹦亂跳地起來了。”
十三沒說話,只在他的身上細細搜著,我翻開他的頭髮,只見在頭皮上烙下的那個“蔣”的印章還在,我說:“印章還在,屍身也未湮滅,你用玉印試試看能不能號令他起屍。”
十三於是拿出玉印,懸在宋的頭頂,赫然命令道:“站起來!”
果真原本已經紋絲不動的屍體忽然筆直地坐了起來,然後身子一彈就站了起來,筆直地就像是一棵松樹一樣,看著與一般的起屍絲毫無異。
我說:“問他關於‘他’的事,看能說出來多少。”
十三於是蔣玉印對準了他,然後疾聲問道:“‘他’在哪裡?”
宋此時此刻果真已經徹底被玉印所號令,我只聽見他木然地開口:“就在眼前。”
十三看了看我,我眼神變了變,十三知道我的意思,然後大聲斥責道:“撒謊,快說‘他’在哪裡?”
宋好久沒說話,但是我看見他的嘴唇顫抖著,敢情是正在和自己或者是說在和“他”的命令做抗爭,最後他終於說道:“‘他’在魏王城的湖邊無法過來。”
這時候我才想起魏王宮外的湖泊和沼澤都已經變成了深淵,即便‘他’再有能耐也不能飛,但是估計這只是暫時的,只要他有繩索之類的東西這道深淵只難不住他的。
而十三則接著問:“‘他’派你來這裡幹什麼?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宋回答說:“‘他’讓我跟著你們,不要輕舉妄動,只要跟著你們就可以了。”
十三看了看我,我不明白為什麼“他”要讓宋跟著我們,我回想起當時在那個廢棄的屋子裡我們遭遇到了金甲屍,陸朝著頭頂喊了一聲——蔣,你還不救他?
當時十三就在身邊,就是蔣,那麼那時候陸應該就是朝著宋喊的而不是十三,我知道這一路上“他”和宋一直冒用蔣的名字來做事,而十三不得已也背了這個黑鍋,只是現在想起來卻發現這裡面有諸多的詭異之處。
第一,陸如何知道宋尾隨我們的?第二,為何當時陸會脫口而出地喊出這句話,而且聯絡到剛剛我想起的關於崔在洛陽見我一事,我不得不得出這樣一個結論,陸早已經暗度陳倉,只怕已經做了崔的心腹。
這樣似乎就可以說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