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但心裡知道,他們的將軍身邊從不留無用之人,無論是世家貴子還是草芥寒門,若想留在其身邊皆要靠本事說話。
高昭一苦澀淡笑,抬手拜禮,看著幾位同僚駕馬走遠,一掃滄悴,眉頭一蹙,容色肅然,勒緊韁繩,不作停歇的駕馬向著貶庶之地相反的方向疾駛而去。
既然要留任京中,虞應戰自然早已經安排好駐守西北的幾位副將,放了文書,待幾位副將離開,虞應戰才回到府邸,看著將軍府中打著赤膊習武的幾人,越看眉頭蹙的越緊。
察覺將軍眼寒,幾位一同留京,膀大腰圓的副將肅容上前,正以為將軍是想操練他們一番,但卻因著傳來的話怔神。
掃視了幾人,虞應戰冷哼:“明日都搬出府去。”以往他不在意,府中大著,但日後小妻子要入府,這幾人會嚇到她。
身為西遠將軍身邊的副將,家底自然不會少了去,可都是粗人,屋裡面沒個知冷熱的,有需要了在外頭哪個樓、坊的一歪,舒坦了再回將軍府與同僚說些滋味趣事,有住有吃的,自在著呢,哪有想搬走另置府宅的意思。
但現下聽到將軍口中的厭煩卻都互相曖昧一笑,知道將軍熱乎那小夫人的緊,忙拜禮應是。
並未去看幾人擠眉弄眼的模樣,想到一會兒要見的人,虞應戰肅容抬步離府。
幾位副將看著自家將軍的背影暗暗咋舌,娶妻是不是很好啊,瞧他們一向陰沉的將軍都似乎春風拂面了。
春日裡總是這樣陰晴不定,雖然李言蹊也喜歡雨打花臺的景象,但不是在她外出時。
難得興致勃勃出府,現下也只能敗興回去。
臨到府門前,雨水已經淅淅瀝瀝的落下了,李言蹊從馬車上下來便看到立在府門前的男子,想到他這幾日越來越過分的親近,心生為難,與他耍性子讓他離開,他定會以為自己生氣,又想法子討好,但不與他耍性子,他便越發過分。
猶豫之間,看到那人肅容立在府門前,最終一嘆,拿過鴻雁手中的傘抬步上前:“你怎麼又來了,旁人見到你這般不好。”
將手中的傘撐起給他,見他仍舊肅容不動,素手推了推那如磐石一般的男子,鳳眸抬起:“今日有雨,你快些回府吧。”
高大的男子一臉陰沉定定的支著傘站在原地。
李言蹊咬了咬唇,輕哼一聲,決計定不理他,昨日她便吩咐府中下人不許他入府,今日可不能自己先反悔了去。
不再看他,李言蹊伴著鴻雁向府門走去,上了石階,走至門檻前,再回頭,那人仍舊佇立原地,粉紅的花傘遮不住雙肩,淅淅瀝瀝的雨水順著傘面染透了那寬肩兩側,容色嚴肅,墨眉緊蹙。
看著那一身黑袍的高大男子撐著她的小花傘立在門前的模樣,李言蹊所有的猶豫擔憂都化作了‘噗呲’一笑,鳳眸嗔去:“你衣袍都溼了,還不進門。”
男人高大挺拔,肅容俊美,女子豔麗嬌俏,鳳眸蠱人,旁人看到定要眼直這登對的男女,然而大雨之中,立在巷口,周身還帶著酒氣的青袍男子卻心口裂痛,眼眸通紅。
看著李府門前那一男一女走入府內,虞應朗手中的酒壺順著手滑落在地,精緻的酒壺碎裂在越見磅礴的大雨之中。
他弄丟了那個唯一會在眾人稱讚兄長時獨看著自己的表妹,弄丟了那個在他說著枯燥言談時仍舊鳳眸明亮看著他一人的表妹。
他想求表妹原諒他,回到他身邊,可兄長說的沒錯,即便表妹原諒他又能如何,他配不上她,更沒有能力得到她。
難怪她不喜歡他,不喜歡他……
跌跌撞撞離開小巷,小巷在大雨的沖刷下再無溫潤男子來過的痕跡。
她已經許久未曾看見他了,知道他是厭惡看見自己,可卻仍舊惦念著他,扶著腰,鄭雨眠與嬤嬤一同守在院子口,站了許久,足下有些酸了,鄭雨眠面容卻依舊溫柔,撫摸著自己的隆起的小腹,向來鬱氣纏繞的面頰難得露出發自內心的溫柔。
這是她與他的孩子啊,她為了他拋棄女子的尊嚴,與母親兄長斷絕來往,可她從不後悔,至少她終於如願伴在他身邊了。
足歩聲傳來,鄭雨眠面上一喜,但看到來人一身狼狽,忙驚呼上前將人扶住:“知微,你怎麼了?”
衣袍溼透,往日溫潤俊朗之人面頰緋紅,趔趄走入院子,迷離的眼眸再看到鄭雨眠的面容時厭惡頓起,若不是她,他與表妹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若不是她,他也不會一次次做下錯事。
赤紅著眼眸,虞應朗大力揮開扶著自己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