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來說,是極為罕見的情況,她很少會縱容朱翊鈞如此放縱的。
不過張凡倒是能夠明白一些,在他看來,或許李太后心中倒是覺得她自己當真是有些愧對朱翊鈞了。畢竟,讓張凡安排了一場行刺大戲的人,就是李太后本人。而且因為李太后的要求,這件事情必須要做的非常逼真,張凡也是按著她所說的去做了。後果就是,戲演得當真是逼真非常了,絕對是讓人看不出來任何破綻的。
甚至於卓陽的那一劍,就算是在一旁觀看的張凡早就知道會沒事,就算是那情形,卓陽和王猛兩個人早就已經演練了無數遍,早就已經能夠做得到每一次動成功,有十成的把握。但是在一旁觀看的張凡,還是驚出了一聲的冷汗。
而李太后,雖然她人不在場,但是她絕對是知道當時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的。或許對於有些人來說,不在場的話,僅僅是聽別人說,哪怕是說的再過逼真,口才再好,最多最多也只是一個“全}}文字w最快~身臨其境”的感覺罷了,並非真正的前沿所見。但是李太后她畢竟是朱翊鈞的生母,再說了,朱翊鈞如今更是坐在了皇位上的皇帝。這種母子之間的關聯,哪怕是僅僅聽到自己的兒子差一點點就要殞命的訊息,她也絕對是會有些害怕的。
不過,這畢竟是她自己吩咐張凡的。李太后是一個思緒非常清楚的人,並不會因為一件事情而影響了她對於另外一件事情的推斷。所以這件事情,李太后並沒有責備張凡的意思,甚至還誇他這件事情做得好。
而對於朱翊鈞這邊,她卻是心懷內疚的,也就是說,她將這件事情有可能對朱翊鈞所產生的影響,全都歸咎於她自己的身上去了。所以如今,雖然明明知道,朱翊鈞對於遭人行刺,甚至於差點就命喪黃泉卻是毫無驚嚇,反而是興奮非常。但是這說到底,只是朱翊鈞自己罷了,對於李太后自己來說,她心中對於兒子的那一份內疚卻是一直都沒有放下。如今放縱朱翊鈞,讓他好好玩耍,恐怕這就是李太后此刻所想的了。
這就是李綵鳳了。這麼一個攬權卻不攬權,能夠公私分明,能夠名察決斷的女子。大明朝能夠有這麼一位奇女子出現,並且站在了最高峰,把持著朝政。或許如今,朝中有很多人對於李太后的獨攬大權抱有很多的想法,畢竟她是一個女人。但是未來,甚至於就是現在的一些眼光開放的人卻是明白,能夠有李綵鳳這樣一個人來掌權,這對於大明朝來說,實在可以說是一件幸事了。
而張居正和張四維兩人見了這種情形,雖然面上沒有什麼別樣的表情,不過心中卻也是覺得很是怪異。
畢竟,如今的皇帝,要上經筵,要聽講經。而他們兩個人,就是主講了。本來,前段時間去了秋狩的朱翊鈞,自然是不用再聽。可是等到他回來了,這經筵還是要繼續的。對於張四維來說,開經筵是必須的,是教育朱翊鈞如何成為一個好皇帝的必要途徑。而對於張居正來說,經筵的作用並不僅僅侷限於教育朱翊鈞的問題上,還體現在他將來對於朱翊鈞究竟能夠產生多大的影響力這一點上面。
本來,早就已經在半個月之前,在朱翊鈞回來之後就開始繼續了。現在,很明顯朱翊鈞根本就毫無問題。這就讓這兩個希望朱翊鈞能夠早日重回經筵的人心中怪異了。只不過他們此刻也不會說什麼,畢竟那間事情是實實在在發生的,且不管背後到底有什麼事情,但是朱翊鈞卻是不會知道的。或許,在他們看來,不管怎樣朱翊鈞也多多少少會有些影響的吧。於是他們兩人也就這樣算了。
“三位愛卿。”李太后看到他們三個,首先開口了,“這個時辰,早朝應當還未結束呢,是有什麼事情要來找哀家嗎?”
“啟稟太后。”張居正開口回答,“剛剛在朝殿之上,接到一則訊息,西南大捷。”
第九百三十八章 暫緩一時
“西南大捷?”很顯然,李太后剛剛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一時之間也是沒有搞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而且,如今的李太后跟張凡一樣,她現在所最為關懷的事情,也是在西南那邊,所以當她聽到“西南”這兩個字的時候,自然是豎起了耳朵。至於之後的“大捷”兩個字,她已經是忽略了的,“西南那邊到底怎麼了?”
李太后這麼一問,在場的三個人心裡面都是覺得有些怪異。畢竟如今西南那邊怎麼回事,現如今朝廷裡面誰人不知,誰然不曉。而且,朝中的人也知道,李太后非常地討厭那位蜀端王。可是,聽李太后剛才的話,擺明了是在問西南那邊,或者說是朱宣圻那邊到底怎麼了。她卻是沒有想到,這件事情跟朱宣圻根本就是沒有任何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