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光憤憤不平道:“大人,他們父子殺了多少大明的百姓,好不容易到了咱們的手裡,砍了他的狗頭,算是便宜他了!還浪費寶貝的藥材幹什麼?”
“笨蛋!”唐毅怒吼道:“幾個白蓮教的俘虜,就能釣上來大魚,攥著俺答的長子,土默特部的繼承人,能做多少文章?說不定就把他爹給釣上來了!”
譚光總算誰如夢方醒,連忙跑去叫郎中。
這時候城外的戰鬥已經接近了尾聲,城中伏擊辛愛的時候,宣府當中,唯一敢正面硬拼蒙古人的楊安,領著三千人馬,從北門殺出,五百名火槍騎兵開路,一個衝鋒,就斃殺了兩百多名對手。又連續幾次兇悍的衝鋒,倒在明軍面前的蒙古人超過五百。
此時的蒙古士兵缺少指揮,軍心不穩,遇到一面倒的屠殺,全都轉身就跑。
可怕的崩潰就此形成,恐懼像是瘟疫,所有人只顧著逃跑,反抗的念頭都飛到了九霄雲外。
哪怕是最瘦弱的戰士,只要追上去,就能砍下蒙古士兵的頭,或者逼迫他們投降。
本來負責守城的湯若安看在眼裡,都眼紅得發了瘋。
指揮著手下,嗷嗷怪叫著殺出了城中。
打硬仗不行,可是打順風仗,他們是十足的行家,好些人一口氣追出了三十幾裡,腰上繫著一顆顆血淋淋的腦袋。這可不是尋常的人頭,而是一個個銀燦燦的元寶。別的明軍剋扣無度,唯獨首功,是用命換來的,即便是再刻薄的將官,也會把大頭兒留給士兵。
很簡單,你要是都獨霸了,下一次沒人給你賣命了。
明軍殺紅了眼,殺得瘋了。
多少年了。總算是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砍一顆腦袋,夠蓋一座房子,再砍一顆,能娶一個媳婦,湊夠五顆,就能買二十畝田,過好日子……
每個人都如痴如醉,彷彿入了迷,直到鳴金收兵,大傢伙還意猶未盡,幹嘛這麼早回來啊,不是還有那麼多潰兵等著殺戮嗎?
當然了,他們不敢違抗,因為這是總督大人的命令!
在兩天之前,絕沒有人把唐毅真的當回事,還別不服氣,哪怕你是六首狀元,東南開海,功勳卓著,天子寵臣……這些玩意統統不管用,九邊自成一系,急眼了,連皇帝的聖旨都不聽。
想要在九邊立得住,要麼就像楊博,幾十年不計代價,辛苦耕耘,到處都是門生故吏,又有晉商加持,才能一呼百諾。
還有一條路,就是打仗,打勝仗!
直接告訴所有人,這一次唐毅打了一個漂亮的伏擊,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