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撤下,丫鬟們奉上香茶。那老婦和兩個小妾起身告辭走了,老婦臨走時低聲和丫鬟們說了什麼,丫鬟們撤走酒席,奉茶之後並都遠遠地候著沒進涼亭。
侯師爺藉口處理公文也走了。涼亭裡,只有莊知縣和杜文浩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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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男人之隱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莊知縣才低聲道:“本官這老胳膊老腿的,毛病不少,好在有錢神醫,就算偶有小疾,神醫都幫著治好了。但有一件,他也束手無策,得知先生擅長神醫華佗神技,又聞神醫說先生你用藥別出心裁,常另闢蹊徑,效果奇佳,這才動了念頭,斟酌再三,還是決定請先生來給本縣瞧瞧看。”
杜文浩點點頭,心想一定是難言之隱,忙欠身道:“大人儘管說,我用心診治,並保證守口如瓶!”
“嗯,那就好。”莊知縣微有幾分尷尬,轉頭瞧瞧,丫鬟們離得都遠,聽不到他們的說話,還是壓低了聲音道:“拙荊先後替本官生下三女,但一直膝下無子,拙荊眼看歲數大了,力主本縣納妾,所以,先後納妾兩房,沒想到,一直沒辦法懷上,唉!……先看年近花甲,尚無子息,想我莊家香火若是就此斷絕,將來九泉之下,如何面對列祖列宗啊……”
杜文浩頻頻點頭,正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都快六十的人了,雖然生了三個女兒,可卻沒一個兒子,也就無法繼承宗祧,對古人來說,這的確是件最大的傷心事。想了想,既然這知縣的老婆能幫他連生了三個女兒,說明雙方生育能力本身應該沒問題,至於生兒生女,古代可由不得自己,小心道:“大人的兩位妾室,難道一個都……沒什麼動靜?”
“不怪她們,唉!怪本官!唉……!本官房事時陰器不舉,力不從心啊……!”
陽痿?杜文浩點點頭:“大人這不舉,是從何時開始?”
“人到中年之後,便常有發生了,三女兒生下後,房事更是每每不舉。多方求醫,湯藥罔效。本官和拙荊很是著急,加之拙荊年歲漸大,商量之下,這才決定納舒蝶為妾。沒想到,納妾之前還偶能成事,納妾之後,更無一次抬頭。過得幾年,拙荊力主本縣再納一妾,便又納了夢寒。不料,唉!……還是不舉。至今本官二妾,均未能圓房,每每想起,很是愧疚。”
杜文浩明白了,難怪這莊知縣酒席上當著老婆的面對兩位妾室如此關愛體貼,而他老婆卻半點醋都不吃,卻是他們對不住人家姑娘在先,讓人家守了活寡。
想想這兩位小妾剛才酒席上一本正經的樣子,想必房事也不會太遂人願,只是這種事又不太好問,繞了半天,拐彎抹角問了,原來兩位妾室都是正經人家的閨女,房事從來都是規規矩矩,躺著一動不動,別說幫忙,連愉悅的呻吟都不敢發出一聲。這老頭肯定只能乾著急,不禁苦笑搖頭。
如果單純的陽痿導致不育,在現代社會很好解決,試管嬰兒就行了,可一千年前的宋朝,無法做到。杜文浩道:“在下先替大人診脈看看。”
診脈之後,杜文浩笑了:“席間聽大人談古論今,博聞強記,想必多年來醉心詩書,您這是勞思過度,心脾兩虛所致房事不舉。無需擔心,開些溫補腎氣,調養心脾的湯藥服下,再加上壯陽湯藥房事前內服外擦,包管大人雄風立展!呵呵”
莊知縣尷尬地笑了笑,搖搖頭:“本官多年求醫,包括神醫錢不收,多次臨診,說法都和先生一樣,——勞思過度、心脾兩虛。換過的湯藥不少,卻一直沒有什麼效果。”
杜文浩笑容消失了:“他們這樣用過藥?用的什麼藥?”
莊知縣這病已經得了很多年,暗地裡也沒少求醫問藥,所謂久病成醫,對錢不收等大夫下方之藥都已經爛熟於胸,說道:“用的都是補益心脾的藥。健脾益氣的白朮、人參、黃芪、龍眼肉、炙甘草;補血生氣的當歸、黃芪;安神鎮怯的茯神、遠志、酸棗仁。振奮陽氣的仙靈脾、鹿角霜、肉蓯蓉。這些湯藥加減掉轉,不知服了多少劑,臨到床榻,依舊不舉……唉!”
說到這裡,莊知縣捋著花白鬍須,垂頭喪氣十分的沮喪。
杜文浩皺了皺眉:“這就奇怪了,我再替大人診脈看看。”
杜文浩凝神診脈,又檢視了莊知縣的舌象,自言自語道:“沒錯,就是心脾兩虛之症啊。藥方也沒問題,怎麼就不對症呢?”
一聽這話,莊知縣滿臉失望,苦笑搖頭:“唉!看來本官命中註定無後,算了,先生請回吧。”莊知縣站起身要往外走。
“大人請稍等!”杜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