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航速就算再慢,7、8節的速度也怎麼都有;等開個4、5個小時,它們也同樣能奔出30海里以上。這個距離已經數倍於海上的正常視距,望著空蕩蕩的一片洋麵,德國魚雷艇也必須要花費時間搜尋,而這無疑將大幅降低他們的狩獵效率。
不過,米勞卻是也沒有要求太高的打算了。畢竟有了水上飛機的加入,使得他艦隊偵查半徑瞬間提升了數倍,兩百公里外海域的情況都能瞭解得一清二楚,如此效率顯然是單純的桅杆目測所不可能企及的。如果沒有這些水上飛機,他連英國船隊的位置都不得而知,又哪裡還能對其造成如今天一般的打擊?
“篤篤。”一陣簡短的敲門聲在米勞的起居室外響起。他抬頭望去,卻見是那個向他吐露了大量情報的英國老中校埃克曼立在艙門口,皺紋如皸的臉上滿是不善的神情。收穫一船軍火而心情大好的米勞絲毫沒有在意對方的臉色,只是微笑著迎了上去,道:“埃克曼先生,您找我有什麼事麼?”
埃克曼面色陰沉,冷冰冰地開口道:“我已經實現了我的諾言。還請米勞先生履行之前的承諾,釋放我不列顛的平民海員,並讓我的水兵們儘快得到你所許諾的優厚戰俘待遇。包括今天新加入的不列顛海員們都一致表示,貴國的戰列巡洋艦實在毫無航海從容性和居住舒適性可言,他們一刻也不想再擠在這種狹窄、陰暗、潮溼的糟糕艙室裡,並受到貴國官兵無處不在的戲弄譏嘲。”
米勞臉上笑容如春花綻放,他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英國中校的面孔變得不那麼生厭了:“歐,這完全沒有問題。只要貴國的平民海員們將手按在聖經上,當著上帝立誓今後再不做出任何有與我德意志為敵的事情,我可以在明天就將他們放到中立國的商船上,他們立即就將重獲自由。至於貴國的官兵們,我也一樣可以讓他們提前結束海上生涯。埃克曼先生您想去哪裡?威廉、漢堡、基爾、但澤,您和您的官兵在上岸的時候,也可以好好見識一下屬於我德意志的繁華。”
“米勞先生您只需找一條船,把我的水兵們先送離這裡;至於我,請允許我在這條船上再呆上一段時間。”埃克曼淡淡開口,話語中卻是夾雜了細微的苦澀之意,“相比於呆在戰俘營中做關在蚌殼中的牡蠣,我更想繼續留在這大洋的第一線見證真實的戰鬥。哪怕是對我的祖國和我的同胞的戰鬥。”
聽到這番話語,米勞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這老傢伙還跟著自己幹什麼,難道他還想把自己這艘戰巡研究透、然後回家獻寶報主?他難道不明白一入戰俘深似海,生命自由從此盡操敵手的道理麼,自己怎麼可能會給他有絲毫的翻身機會?思緒飛轉間,米勞臉上卻是再度露出了微笑,道:“埃克曼先生願意同行,那是我呂佐夫號全體船員的榮幸。既然如此,您就在船上再多做一段時間的客人吧。”
埃克曼微微點頭,隨即告退走出了艙室。抬頭望去,落日的霞輝已經完全從天海中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窮無盡的熟悉幽藍。大風鼓舞,雲霧分合。看著東方天穹裡那輪若隱若現的彎月,埃克曼深吸一口氣,用只有自己才能聽清的聲音喃喃道:“該做的我都已經做了。傑利科將軍,現在就全看你的了。”
“今天上午11時許,一支德國艦隊在北緯52。2度、西經16。2度的海域中與sk…51護航船隊相遇。儘管我們第一時間做出瞭解散船隊的應對,但在德國魚雷艇的高速掃蕩下,仍是有6艘商船被對方捕獲沉沒。其中一艘更是滿載軍火的美國商船貂鼠號,我不列顛由此失去了一個師又一個旅的主要武器!”
位於英國倫敦的海軍部大樓內,高瘦清癯的海軍大臣貝爾福正在一張攤開的巨幅海圖面前,滿臉凝重之色的對面前的幾位核心將領說道:“基欽納爵士在得知這件事情後雷霆震怒,要求海軍必須給他這次損失的軍火一個交代,否則將立即辭去陸軍大臣之職。就連阿斯奎斯首相也向我施加了前所未有的壓力,稱大西洋上連續損失的商船貨物已經嚴重動搖了不列顛的根本,而缺乏足夠物資輸入的我們,根本不可能將這場戰爭繼續打下去。”
“除了sk…51和sk…17兩支船隊之外,我們還有其他商船也遭到了德國艦隊的攻擊。而根據船員們所英勇發回的電報進行分析,這些艦隊的核心都是德國偵查艦隊中的主力戰巡!看來,德國人是把他們的快速主力艦拆分開來,以求能更有效地對我們的大西洋運輸線造成破壞。”滿頭銀髮的費希爾凝視著桌上的海圖,徐徐說道,“除此之外,德國艦隊還有飛機做為偵查的耳目,這更是使得他們的偵查範圍急劇飆升!雖然他們由於自持力所限,無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