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道,“那也沒辦法跟葉裳那小子比。”
蘇風暖不客氣地道,“你比什麼?想要更好的生辰禮,以後讓你夫人送你,我只是一個妹妹。”
蘇青一噎,瞪著蘇風暖,說不過她,遂告狀,“娘,您聽聽她說的這是什麼話?胳膊肘往外拐。”
蘇夫人自然向著蘇風暖,“你妹妹說的也沒錯,小裳又不是外人,別打岔。”
蘇青徹底沒了話。
蘇風暖繼續道,“到了燕北後,那小郡主見了我,歡喜得不行,往我懷裡撲,我自然又躲著她。躲急了,她才說出與我已然有了婚約的事兒來。我當時聽了,就知道被臭老道師傅給擺了一道。我說自己是女子,她偏不信,說我搪塞她,而我又不能在燕北王府讓那裡的人對我驗明正身,我氣急了,就打算乾脆不理了,直接離開。”
蘇夫人點頭,聽著她往下說。
蘇風暖道,“誰知道這事兒驚動了小郡主他爹郡王,也就是我爹的弟弟,我二叔。他極其疼這個女兒,覺得我不識抬舉,燕北王府的小郡主都看不上,對我動了兵。燕北王府三千府衛,我根本就衝不過去,於是,被他關進了燕北王府後山的無忘谷裡。”
蘇夫人面色微變,“我聽你爹說過無忘谷,那可是一個有去無回的死人谷。據說很久以前曾經關殺了北周一萬兵馬,生生地餓死在了無忘谷。進入後,根本出不來。所以,南齊立朝多少年,燕北王府盤踞燕北,是南齊北方一道鐵壁般的屏障。”
“是啊,爹說的沒錯,就是那裡。”蘇風暖點頭,“江南葉家,燕北蘇家,立世多年,成為天下稱諸的名門望族,自然有其生存立世的根本。燕北是無忘谷,江南葉家是碧波湖。燕北王府世代根踞燕北稱臣不入朝,皇室也沒什麼意見。江南葉家的碧波湖圍湖千里,湖中陣法千變萬化,沒人領著,根本進不了江南葉家。所以,葉家女不嫁皇室,皇室也不敢將其如何。”
蘇夫人點頭,“所以當年知曉你爹真實的身份後,我和你外公都嚇了一跳。”
蘇風暖頓時笑了,“您和外公當時跳多高啊?”
蘇夫人氣笑,伸手拍她腦袋,“繼續說,你後來是怎麼出來的?”
蘇風暖道,“無忘谷之所以厲害,因為是三面環繞著萬丈山崖高聳入雲的一個死谷,連飛禽走獸都沒有,唯一的出口,是一處梅林,但裡面佈置了極其厲害的陣法。而那陣法,似乎正是我師門的陣法,只不過我那時對陣法在初學階段,尚未鑽營透徹,自然破解不了。”
“然後呢?”蘇夫人問。
蘇風暖道,“郡王關我,也不是想真心要我死,只不過是想給我個教訓,讓我自己想通,應了這婚事兒。每日派人給我送飯,但我要出去,根本就做不到。我雖然著急趕著回京給葉裳過生辰,但也沒辦法,只能在無忘谷待著,每日鑽研陣法。”
蘇夫人點頭,“你二叔還是心善的。”
蘇風暖哼了一聲,“拿三千府衛欺負一個小輩,我那時還尚且年少,他可真是心善啊。”
蘇夫人一時也有些好笑,“雖然算不得心善,但也不是隨意草營人命之人。你爹說,正因為有你二叔支撐燕北王府,他才執意來京報效朝廷,不回燕北。”
蘇風暖對於這一點倒也認同,點點頭,道,“就這樣,我日夜研究陣法,每日都去陣裡走一圈,待一個月後,我滾了一身的傷,才爬出了梅林。可是爬出梅林後,我也精疲力盡,暈死了過去。於是,趁著我暈死時,燕北王府的人就為我驗了身,這才相信了我說的話。”
蘇夫人聞言幾乎不忍聽,“怪不得那一年你回家後,身上各處都是沒好的傷,原來就是在燕北留下的。”話落,她嗔道,“當時你二叔拿三千府衛拿你時,你怎麼不說出你的身份?”
蘇風暖道,“我說我是女子他都不信,我還說什麼?”
蘇夫人想想也是。
蘇風暖又道,“我爬出梅林後,足足睡了三日才醒。醒來後,便見到了爺爺、二叔,還有蘇家幾個輩分高的叔公。他們叫人給我驗身時,自然發現了我爹在我出生時給我身上刻的星辰花。因此,識出了我的身份。”
蘇夫人聞言道,“蘇家從老祖宗時便流傳了下來,女兒出生時,嫡系刻星辰花,旁系刻鈴蘭花,兒子出生時,嫡系刻蘇字,旁系刻燕字。如今蘇家這一代裡,據說你二叔只有一個女兒,就是你說的小郡主。她是燕北王府嫡系子孫輩唯一有資格刻星辰花的女兒,另外一個,就是你了。你爹雖然被你祖父除籍,逐出家門,但這一規矩,當時倒沒說不準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