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訪亦就覺得自己的親爹總喜歡為難自己; 每次為難完自己之後孃親就會幫自己; 然後墨從安就更不開心了。
墨訪亦長到六歲時; 墨從安受不了把他扔在床上,“別再纏著我媳婦。”
看得墨訪亦一愣一愣的,然後就哭開了。
元梓筠心疼地想去哄; 墨從安也不讓。
“哄什麼?都六歲了,以為自己是太子?”墨從安按住她,“這還有個大寶貝需要你哄。”
元梓筠哭笑不得,“那哄吧。”
墨從安伸出胳膊讓元梓筠枕著,他已經很久沒和元梓筠同床共枕,她只是靠在他身邊,墨從安就覺得心裡被什麼脹滿了。
偏偏這時候有一個不識相的來了。
“娘,我房間鬧鬼!QAQ”墨訪亦為了增加自己話的可信度還特意強調道:“我沒騙你們。”
墨從安看他的眼神分明是——“這臭小子又來搶我媳婦了。”
他嘴唇勾勾,“你娘也怕鬼,不如我陪你睡。”
墨訪亦瞪大了眼睛,甚至後退了幾步,比見到鬼的神情還要誇張,“我想要娘陪我睡。”
“你大了,不方便。”說著墨從安就拎著這小兔崽子去了他的房間。
兩個人躺在床上,非常平和。
墨從安悠悠地嘆了一口氣,然後說,“睡吧。”
一向喜歡作妖的墨訪亦哪裡睡得著,“爹,你能用你的胳膊給我當枕頭嗎?”
他剛才看到爹就是那麼給娘枕著的,一定很舒服吧。
墨從安非常嫌棄地看著他一眼,“你可想得美吧。”
他那時不知道什麼是愛情,只覺得夫妻之間就應該如此,又或者說一個家庭就該是這樣。父母的婚姻對子女影響無疑是巨大的,這也就導致了若干年之後墨訪亦也成了妻奴。
此時的墨訪亦並不死心,仍然鍥而不捨地追問,“為什麼?”
墨從安側過身子,並不想看到他,“我胳膊不會酸嗎?”
“那為什麼給娘枕就可以啊。”
墨從安又轉過來意味深長地看了自家兒子一眼,“我給我媳婦枕為什麼會酸啊?”
墨訪亦:“……”
過幾天之後墨訪亦就老實了,也不敢跟墨從安一塊睡,那還不如撞鬼。
墨從安頗有些精疲力盡的感覺,無奈地對元梓筠說,“當初我說什麼要是生個兒子也好保護你,現在真是打臉。”
元梓筠嘴角含著笑,“怎麼?”
“這孩子沒一點出息,我看思君保護你還差不多。”
元梓筠噗嗤一笑,“思君在學武方面倒是有點天賦。”
墨從安上來摟著她,“媳婦兒,我委屈。”
那個尾音拉得老長,讓元梓筠感覺自己好像渾身的血都沸騰了起來,她咬唇問道:“委屈什麼?”
墨從安又埋進她的脖頸裡,“生了個跟我搶媳婦的小冤家。”
“我也挺委屈的。”元梓筠撇嘴。
墨從安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趕忙抬起臉來著急地問,“怎麼了?”
“嫁了個醋罈子。”
墨從安鬆了一口氣,然後親了一口她,“那你就認栽吧。”
“早就認栽了。”元梓筠抱住他精瘦的腰,順便摸了幾把。
“你幹嘛?”墨從安低著頭似笑非笑地問她。
元梓筠回答得理所應該,“佔你便宜。”
墨從安抓住她的小手,“我可以理解你在勾引我嗎?”
“不願意?”元梓筠反問,頗為膽大。
“你別後悔就好。”墨從安俯身封了她的唇。
深遠的想念和渴望如同一罈美酒打翻在地,散發著醉人的芬芳。墨從安和元梓筠置身其中,彷彿也有些醉了。
“墨從安。”
“噓,別說話。”他離她那麼近,眼睛裡全是她。
她仍舊情難自已地喚他的名字,“墨從安。”
墨從安見她不聽話只好再次動嘴了,他嚐到了她唇的味道,很甜。
“為什麼要一直叫我的名字?”
她的笑從眼睛裡溢位來,“因為你的名字最動聽。”
墨從安說過那麼多情話,卻自認為比不上元梓筠的一句。而從年少到而立之年,他的心只為她一個人跳動,他的面具也只為她一個人摘下。他只欺負她一人,也只保護她一人。
所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幸好山海皆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