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忌諱沒有?提前的告知我一聲,免得到時候惹得柳大家不痛快。”
那茗雅兒聞言想了想道:“倒也沒什麼忌諱的,她為人很是和善的,尤其是對於奇人異士,她向來是禮敬有加。你只憑這把樣式古怪的琴,她就必定會對你客客氣氣的,你且放心就是。”
說完不待陳羽搭腔,她接著說道:“說起來,我與那柳大家的交往還不比與蘇大家認識的晚呢,想當年,嗯,也就是三年前,柳大家剛出道便聲震長安,因我疏於琴技,可是下面帶的姑娘們又必須教,所以,便便曾慕名前往請教琴技,自那時候便認識了。是到了一年之後,蘇大家從蘭姐姐手下滿師,隨後也名聲鵲起,到那時我才與她認識的。”
陳羽點了點頭又說道:“昨日我聽柳大家撫琴,只覺曲中似有鏗鏘之音,想來胸中塊壘,曲底波瀾,那柳大家定非常人。”
茗雅兒點了點頭道:“這話可是,柳大家雖然女兒之身,又是身操賤業,但是卻稱的是一位女豪傑,她不愛財,不喜梳妝,她的那錢,除了用來收集好琴之外,便都盡數散了給外面,或是那落魄的才子,或是那困頓的旅人,不知多少人蒙過她的好處呢。”
陳羽點了點頭,沉吟了一刻,剛想再問一下,卻忽然想起來,照茗雅兒這麼說,那柳如眉竟是個性子很快意的人物,須知這種性格的人多是好奇心極強,加上她又好琴,那麼,求一個悲字倒並不一定就能博得她的歡心了。
她是此中高手,自己拿了這不善於奏悲的樂器給她彈一首這方面的曲子,豈不是自揭短處嘛。倒不如干脆就給她來一首惆悵的曲子,反而更容易讓她好奇些。想來她也不過就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孩子,雖然很可能是由於始終生活在社會底層,嚐盡了苦澀,所以便少了許多年少的快樂和惆悵,但是畢竟人誰無年少。哪怕是隻曾經有過一絲絲的青春的惆悵和夢想,便足夠自己把這把琴兜售出去了。
想到這裡,陳羽猛地一拍大腿,心想就這麼定了。卻聽得耳畔猛地一聲嬌呼,他看去時,只見那茗雅兒正皺著眉頭伸手揉著腿,卻原來剛才陳羽一時不曾在意,便一巴掌拍到了茗雅兒的大腿上。
陳羽一邊忍不住想到,怪不得那麼軟綿可手呢,一邊忙著向茗雅兒陪了個笑臉兒說道:“我一時想的出神,竟忘了姐姐是坐在我腿上的,該死該死!請姐姐責罰!”
卻說這下子可著實拍的不輕,疼得茗雅兒心裡猛地抽搐了一下,到現在也還沒緩過勁兒來呢,她便不由得想,這下子只怕要紅了,又是忍不住心裡埋怨這死冤家竟不知憐惜人。只是見陳羽這話說的懇切,臉上的笑又是那般該死,她心裡的的氣便倏然的就沒了,卻也忍不住伸出手去在陳羽臉上輕輕地拍了兩下,口中膩聲說道:“真是前輩子欠了你的,這輩子做報應還來了!”
陳羽聞言又是笑著善加撫慰不提,只說這馬車很快就進了平康里,行不多遠,那掌車的停下道:“小姐,起鸞樓到了。”
第一章十三 吉他(下)
這起鸞樓作為平康里四大名樓之首,自然是建的有些水平,與其它幾大名樓相比,它最大的特點就是少了幾分豔飾,多了幾分雅緻。使得它乍一看起來,不像是一家勾欄院,倒像是一位大家小姐的繡樓似的。
天近正午,正是妓寨裡最冷清的時候。陳羽隨在茗雅兒身後進得門來,那當值的龜奴看來是認識茗雅兒的,便只上來問個安便退開了,這裡茗雅兒引著陳羽直接穿廳越院,到了柳如眉柳大家的起居之地——素月樓。
素月樓內,又是別一番光景,這裡比之前面還要素雅,一切繁飾盡去,處處都透著一股子簡約的味道,但是盡有的幾件飾物卻都古樸不凡,隨意的一擺放,便顯出一番高雅來,也越發的顯得這房屋主人的品味與眾不同。唯有那地上鋪的那大紅的波斯地毯,才略略的告訴來客,這房屋的主人雖然也不過是一個二十妙齡的年輕女子,但卻是當今長安城的頭號花魁。
茗雅兒先是讓陳羽坐,然後自坐了,便命那小丫頭子上去請柳大家。小丫頭子應聲上了樓,這裡茗雅兒說道:“好歹你那琴可以讓奴看看了吧?”
陳羽呵呵一笑道:“這有何難,姐姐想看剛才為何不說,偏還要等到現在才說,想看,且拿去看!”
茗雅兒聞言臉上頓時心裡高興得似乎要溢位來,那臉上也是紅潤的緊,便剛忙接了過去,破開了包裹,現出了那把吉他來。
“這便是那六絃琴?”
兩人聞言同時抬頭,卻見樓梯上一人正一邊往下走一邊看著吉他說道。
茗雅兒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