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瑤應聲回神,目光起伏不定。
怎能沒問題。那玉鉤之上的玉色方形的珠子,中間火紅帶囍,無疑與她肩窩處繪著的圖案極為相似,是以,如此碰巧的重合,無疑是在說明,那珠子有問題。
她一言不發,待沉默片刻,便開始緩緩上前,強行將玉鉤上方的粗線全然扯斷。瞬時,那玉鉤上方的大紅珠子與那玉色方形的珠子頓時垂落而下,待在地板上彈跳兩下後,鳳瑤與許儒亦雙雙彎身抬手,許儒亦則拾起了兩枚大紅的珠子,而鳳瑤,則獨獨撿了那枚玉色方形的珠子。
“看看這屋子的地面,可有方形小洞。”待直起身來,鳳瑤低沉沉的吩咐。
玉珠在手,寒涼之至,且這股寒意,似要從指腹的皮肉徹底鑽進身子,再在身子中大肆遊走,最終,蠶食冰涼她的心口。
許儒亦神色越發起伏,待朝周遭兵衛掃了一眼,隨即再度朝鳳瑤望來,略微詫然複雜的問:“此方形玉珠,難道便是開啟地室的鑰匙?”
鳳瑤神色幽遠,一股股厚重沉寂之色在瞳中蔓延,“應該是。”她極是直白的回了話。
這話剛落,便頓有兵衛扯聲而起,“長公主,這裡有處小洞。”
鳳瑤瞳孔一縮,不待他尾音落下,便閃身過去,待站定在那兵衛身邊,垂眸一望,果然見得足下當真有枚細小的方形小洞。
她心口驀的起伏緊跳開來,當即蹲身而下,待將手中的方形珠朝那小洞放去,珠子則僅填了小洞一半,另外小半截則凸出在外,鳳瑤下意識伸手捏住那凸起之處,稍稍一擰,瞬時,珠子隨著她指尖的力道轉了半圈,而面前那小洞,竟是微微顫抖,一道道悶重的響聲陡然在旁響起。
第418章 滿目金黃
頃刻之際,在眾人驚愕震撼的目光裡,前方不遠那大紅精緻的床榻竟莫名轉動挪移,床下的地板也開始層層挪開,而待那一道道悶重摩擦之聲全然消停,那本是安置喜床的位置,早已破開了一道兩人寬的洞攖。
成功了!
待從驚愕震撼中回神,在場兵衛皆是大喜。
許儒亦大鬆了口氣,緩步朝鳳瑤過來,平緩溫聲的道:“長公主精銳聰慧,這地室,該是被長公主開啟了。”
聰慧?
短促的二字落在耳裡,鳳瑤瞳孔驟顫,面色驀的僵硬開來。
豈是她聰慧!
若非顏墨白刻意在她肩窩處繪製這等圖案,她又如何能從中悟得線索,從而將這地室開啟?
只是,那顏墨白不是早已背叛她了麼?往日對她之情,也不過是逢場作戲麼?怎如今,他以這等方式來告知她攝政王府地室的解開之法,又是何意?
莫不是,地室放置之物,並非好物,又或許那顏墨白本也沒打算放過她,是以便想用地室裡隱藏的東西,來害她?
心思搖曳,一股股複雜冷冽之意,也抑制不住的在心底蔓延償。
待得沉默片刻,她才回神過來,目光朝許儒亦一掃,徑直迎上了他那雙溫和體貼的瞳孔,低沉沉的道:“地室雖是開啟了,但裡面雖是有詐,我們都得小心行事。”
似覺鳳瑤這話在關心他,許儒亦面上增了幾許溫柔笑意,極是順從的朝鳳瑤點點頭,隨即也不待鳳瑤再度言話,他溫潤平緩的道:“那地室,長公主無需先行下去,待微臣親自下去一探究竟後,待全然確保裡面安全無虞,再通知長公主下去。”
攝政王腹黑之性,他自也是心如明鏡,是以此番那地室的入口雖是開啟了,但他終還是心有戒備與擔憂,生怕鳳瑤會遇險。
奈何,這話本也是權衡之為,但鳳瑤卻並未聽入耳裡,她僅是瞳孔一縮,極是乾脆的回了話,“不必了。”
短促的三字一落,不待許儒亦反應,她便徑直抬腳往前。許儒亦神色微沉,當即上前攔在鳳瑤面前,忙道:“地室兇險不定,恐有變數,長公主不可貿然下去。望長公主體恤鳳體,先行在此等候,待得微臣下去打探好了,確保安全了,再喚長公主下去一探究竟也不遲。”
許儒亦嗓音略微卷著幾許急促,語氣中夾雜的擔憂也分毫不掩,奈何心境本是早已起伏,一股股複雜疑慮之感極是濃烈的蔓延在心,如此,層層情緒的夾擊下,鳳瑤等不及,更無心多等。
她想急切的知曉那地室中究竟藏了什麼,也想及時去確定顏墨白如此大費周章的在她肩窩處刻下密實的開啟機關之圖案究竟何意。
心有冷冽與焦急,是以許儒亦這話入耳,不過是穿耳而過,並未留得任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