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懶散而笑,俊容的面色不變分毫,溫潤的目光朝牢外那密集的人群一掃,漫不經心的道:“在下歷來膽大,諸位昨夜便是知曉的。而今,長公主性命有危,便望諸位謹慎些,好生退散開,若不然,長公主這腦袋,在下便擰下來了呢。”
牢們外的人紛紛震撼,面色蒼白,雙目皆是小心翼翼的朝容傾盯著,一時之間,猶豫萬重,不知該如何反應。
鳳瑤瞳色微動,淡然出了聲,“退開。”
短促的話一出,在場宗人府的人頓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紛紛朝原路退去。
容傾輕笑一聲,“長公主倒是識時務。”尾音一落,開始挾著鳳瑤緩步出了牢門,而後一點一點的朝巷子行去。
宗人府的人皆奈何不得,一直朝後退著,容傾也不停歇,一直朝前似如走馬觀花般懶散的行著,待得一眾人全數出了地牢,光線襲來,清風微涼的卷著衣袂之際,鳳瑤瞳孔一縮,瞬時胳膊一抬,手肘驀的朝容傾的胸膛用力抵去,連帶右腳也同時狠狠的朝容傾的腳背一踩。
剎那,許是未料鳳瑤會突然動作,容傾陡然悶哼一聲,扣在鳳瑤脖子上的手稍稍一鬆,鳳瑤則趁此機會猛烈掙扎,待脫離容傾後,便速速跑至宗人府的人群之中,扯聲而道:“活捉容傾!”
這話剛落,在場兵衛正要動作,卻是剎那間,周遭陡然有凜冽的破空聲層層而起,待得在場之人循聲一望,便見周遭竟有密集箭羽簌簌襲來。
鳳瑤瞳孔皺縮,下意識挪步而避,縱是內力被容傾封存,手掌帶毒,但身手仍是略微靈巧,只奈何,待得她險險躲過一波箭羽後,在場的宗人府兵衛與官員,竟是倒了一片,徒留幾個瘦削的兵衛正滿目驚恐的立在一旁,手中執著長劍,緊張得渾身發抖。
容傾抬了手,周遭箭羽全然停歇。隨即,有數十名黑衣人魚貫而出,跪拜在容傾面前,恭呼,“主子。”
容傾笑了,懶散的目光朝鳳瑤悠然的落來,笑問:“長公主是要自己過來,還是,在下親自拉長公主過來?”………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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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容傾變數
四面楚歌,孤立無援,鳳瑤瞳孔皺縮,心口發緊。
“容公子果然不可小覷。只不過,你以為你今日挾了本宮,便可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你也莫要忘了,你此際置身在京都,一旦本宮出事,京中軍衛定對你層層圍剿,你以為你能善終?”
鳳瑤默了片刻,低沉清冷的出了
聲洽。
容傾緩道:“自打家族覆滅,在下便從未想過此生要善終。但在性命殆盡之前,在下終是要轟轟烈烈大幹一場,先行光宗耀祖才是。”
說著,似也不喜再與鳳瑤多言,繼續問:“長公主可要過來了?若不然,在下親自拉長公主過來,下手估計會稍稍有些痛。”
他嗓音極是溫柔,那柔然的腔調中卻毫不掩飾的卷著幾許威脅。
鳳瑤神色微動,強行按捺心緒,也未在面上表露太多起伏搖曳之色,僅是深眼朝他凝望,袖袍中的手已是緊握成拳,隨即沉默片刻,一言不發的朝他踏步行去鈐。
他面上的笑容頓時繁了一重,笑容猶如春花朗月,極是耀眼,但面上那幾絲幾縷的得瑟與譏誚則是分毫不掩。
本還以為大旭長公主自會如她性情一般抵抗到底,卻是不料,這女人仍舊是妥協了。
有時候太過識時務,雖為好事,但終究讓人看不起,就如面前這女人,任由你常日作威作福,而今之際,不也是折彎了腰桿,乖乖的誠服?
容傾滿面笑意,深黑如墨的瞳孔在鳳瑤身上興味盎然的掃視,待得鳳瑤越發靠近他面前,他薄唇一啟,正要言話,不料面前的女子竟突然雙腿不穩,整個身子都朝他撲了過來。
他猝不及防微怔,下意識抬手去接,卻是剎那間,面前的女子已旋身貼在了他懷裡,頃刻之際,她手起簪落,待得滿頭的青絲驟然披散之際,她手中那隻碧色的簪子,已兇狠的抵在了他咽喉。
大抵是那簪子一端極是尖銳,又或是她下手力道略大,是以他的脖子倒是略有刺痛。
他眼角一挑,除了眸色剎那起伏半許後,整個人便全然恢復了從容與淡定。
“長公主這是作何?”他慢悠悠的問。
鳳瑤緩道:“容公子手段高明,武藝卓絕,倒讓本宮大開眼界。此際,本宮倒想好生與容公子說些話。”
容傾輕笑,“長公主有什麼話,直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