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隨即皺眉罵他:“你進來幹什麼?”
“你方才……在叫我。”
“我那是話沒說完。”楚姮氣喘吁吁地用力,“我方才是想說,藺伯欽……你是個混蛋!”
藺伯欽看著她這幅模樣,心疼的無以復加,抬手撫她被汗打溼的頭髮:“好,好,我是混蛋,你說我是什麼,我就是什麼。”
他何曾說過這種話,帶著顫音,緊張的不成樣子,反而把楚姮給逗笑了。
穩婆讓楚姮用力,楚姮感覺到了,在疼痛襲來時咬緊牙關,狠狠一震,頓時腹部平坦下來,渾身都輕鬆了。
一聲嬰兒的啼哭清亮的響起,孩子呱呱墜地。
楚姮和藺伯欽都放下心來。
穩婆將孩子包在襁褓中,抱來給楚姮和藺伯欽看:“大人,是個小公子呢,但長得和夫人一模一樣。”
藺伯欽看著緊閉雙眼,小小紅紅的嬰兒,心底生出一股奇異的感覺。
竟然非常溫暖。
“像夫人才好。”藺伯欽微微一笑,“夫人長得好看。”
楚姮累的連手指都抬不起來,聽到這話,也被他逗笑了。
但看小嬰兒的樣子,她好奇的眨了眨眼:“夫君,這小東西好醜哦。”
“怎會。”
藺伯欽握緊了她的手,放在唇上親吻了一下:“像夫人,自是極好看,以後長開了,會更好看。”
浣月端來參湯,藺伯欽親自喂楚姮喝下,楚姮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看著她從未如此勞累,藺伯欽心疼至極,對襁褓中的嬰兒低聲道:“你長大了,定要好好孝敬你娘。”
當晚,藺老夫人便連夜從灃水趕到清遠縣。
還帶了一大堆雞蛋,提了幾隻大公雞,一把年紀的老人家累的夠嗆。
楚姮自是極為感動。
待楚姮出了月,天氣轉冷,孩子卻還沒有取名字,總是“乖乖”“乖乖”的喊。藺伯欽拿出滿滿一頁紙,讓楚姮挑:“想了許多,可都覺得不合適,姮兒,你看哪個好聽?”
楚姮掃了一眼,每個都覺得不錯:“永安可以,承德也不錯,長平,朝宗……都好呀!”她冥思苦想片刻,打了個響指,“不如就叫‘藺永安承德長平朝宗’如何?本朝也沒規定名字只有起兩三個字嘛!”
藺伯欽:“……”
夫人你可不可以正經一點。
聽到談話的幾個丫頭笑作一團。
楚姮又道:“那要不……初一十五叫永安?過年過節叫承德,其它時候叫長平,生日成婚叫朝宗?”
藺伯欽將她攏入懷裡,哭笑不得:“不行,你若喜歡這個名字,那就多生幾個,挨個的取。”
楚姮氣呼呼的道:“我才不生了!打死都不生了!”
結果,藺永安越長越可愛,楚姮越來越喜歡,當初打死不生的話轉眼就忘了個精光。
沒過兩年,又懷老二。
但老二是個姑娘,叫承德有些奇怪。
沒辦法,藺伯欽又起了一堆名字,嘉言,清芷,文懿……楚姮一瞧,得,又都特別好聽!
想著挨個排列好的起名計劃,楚姮摸了摸肚子,突然覺得任重道遠。
***
第十年的時候。
寧闕和宇文弈從塞外回來,果然第一件事就是來找楚姮。
三人促膝長談了一夜,感慨良多,喝酒胡侃,極其歡喜。
以至於第二天,楚姮睡的太沉,連帶三個孩子去放風箏的事兒全都拋之腦後。
藺伯欽難得給自己放一天假,他催楚姮起床,楚姮直接一腳把他踹下了榻。無比怨念的藺大人只好將三個孩子放進屋,圍著楚姮魔音穿耳。
“孃親,起來了,太陽照屁股了。”
藺永安用手指撓楚姮的腳底。
“孃親,再不起來就沒飯吃了。”
胖嘟嘟藺嘉言筷子敲碗噹噹響。
“孃親,呃呃呃……”
藺清芷才兩歲,正在長牙,哈喇子直接流了楚姮一臉。
楚姮受不了了,一下翻坐起來,想發火又不能,只能惡狠狠的瞪了眼門外的藺伯欽。藺伯欽側過身,輕輕一咳,揚了揚手中的紙鳶:“永安,嘉言,清芷,出來選紙鳶了。”
三個孩子歡天喜地的離開了房間,圍著藺伯欽嘰嘰喳喳。
楚姮起身,穿了件攢花的水藍色齊腰襦裙,對鏡簪花,細細描眉。
光陰彈指過,到底是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