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裡困了半天好容易放出來,兩隻小手亂揮著,小腿兒亂蹬。張君擦一條丟一條,不一會兒地上便扔了一大堆的尿布。如玉站在門上笑了半天,實在忍不住叫了熱水來,親自替小初一洗小屁屁,重新換褲子,包新的裹單,裹好了叫小丫丫收走髒了的尿布,便又是個乾乾淨淨白白嫩嫩的乖娃娃。
張君自臉上摘了尿布下來一併扔給小丫丫,接過乾乾淨淨的乖兒子在懷中,取了本書在榆木雕花古佛桌前讀著,便見如玉抽出張勾過線的熟宣來,取水潤開顏料,屏細凝神,靜靜的塗起色來。
過得一會孩子玩累了,歪在張君懷中沉沉睡去。張君見如玉起身出去了,遂起身細看那幅畫,本來不過寥寥幾筆線條,經她一支細筆靈躍的染色,霧氣蒸騰的綠,碧藍的湖水,翔翅躍躍的天鵝躍然紙上,她畫的,當是鴛鴦淖夏季時的風光。
不一會兒如玉收了曬在簷下的尿布進來,見張君站在案前瞧著自己的畫兒,笑道:“在鴛鴦淖的時候,連宣紙都難得,三日不畫手生,一直找不到手感,色塗的也不好。”
張君淡淡道:“怡情而已,這已經很好了。”
初一沉沉的睡著,兩隻小手大字一樣鋪開,一臉稚嫩的天真。如玉擱了筆,指著宣紙上遠處寥寥幾筆的白羊說道:“我們到鴛鴦淖的時候,恰是去年的今天,四月初二。那行宮前春草新萌,趙蕩傷還未好,我本是想安置了他就走的。
我出了那行宮,想看看我父親當年騎馬打獵的地方究竟是個什麼樣子。烏雅抱來一隻才出生不久的小羊羔放到我懷裡,要我和她一起擠羊奶。
小羊兒在我懷裡咩咩的叫著,白雲悠悠天高雲闊,我突然就不想回京,也不想回陳家村,我那兒都不想去,只想呆在鴛鴦淖。”
張君道:“我懂!”
如玉爭辯道:“你不懂。我不是為了趙蕩才留在那兒的,我只是單純的,想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