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與朱成翊的事來,梁禛要捉朱成翊,自己要放朱成翊,這可如何是好?要自己坐視朱成翊被捉,那是不可能的事。可如若自己一味偏袒朱成翊,梁禛又該怎麼看待自己……
齊韻坐在木桶裡東一榔頭,西一棍子想了大半晌,直到桶裡的水都涼了,自己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才反應過來,趕緊起身擦了身子,穿好小衣,鑽進了梁禛的床。
被褥鬆軟又溫暖,好多日不能這樣放心睡覺了,齊韻舒服的快要高喊一聲。鼻尖縈繞著淡淡體香,那是梁禛身上的味道,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突然覺得能在梁禛的味道中入睡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東方已現魚肚白,齊韻在深深的滿足與愉悅中沉沉的睡去。
齊韻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她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只覺得被窩裡有什麼不妥,轉頭一看,一張笑意盈盈的臉正對著自己,“睡醒了?可曾肚餓?我讓人準備了你愛吃的百合碧粳粥和藕粉桂花糕,一會便可用了。”說話間,一隻大手已然遊移到了自己腰腹間,又熟稔的鑽進小衣,在肚臍邊兒上打著轉。
齊韻亦很高興睜眼便看見梁禛,傻笑了片刻,便開始四下裡張望。她先瞅瞅床邊的朝服架,上面只有自己與梁禛的衣裳。又看看床邊的妝臺,空蕩蕩的,一無所有,正獨自恍然間,耳畔傳來梁禛戲謔的聲音,“韻兒尋誰呢?你家相公在這兒呢。”
齊韻收回四處亂竄的眼神,故作尋常的說道,“奴在想,昨夜相公把你的姬妾都安置在了何處……”
“姬妾?”梁禛明顯有些忪怔,“在下的姬妾不是正在我身下麼?”話音未落,一具沉重的健碩身軀便欺壓了上來,梁禛放大的臉緊貼在齊韻的鼻尖,滿眼曖昧的笑。
齊韻漲紅了臉,一把將梁禛推將下來,“你不是新納了一名歌姬麼?可是沒帶來?”
梁禛更加疑惑了,茫然的看著齊韻,“歌姬?你相公並不認得什麼歌姬,為了尋你,都快累成狗了,哪有心思去瞧什麼歌姬?”
轉瞬又一副“我知道了”的瞭然表情,“韻兒可是吃醋了?就這樣便都能無中生有,好在你相公並無其他姬妾,不然被韻兒捉住了把柄,豈不是連門都進不了了。”
齊韻認真的看向梁禛,見他不似作偽,“奴家聽吉達的人說,相公在開封納了一名歌姬……”
梁禛呆楞片刻,轉瞬復又眉眼飛揚,笑的耳朵都透出一層紅,他捧住齊韻的臉,吧唧一聲猛吸一口,“那歌姬是陸離的,跟你家相公可沒關係,韻兒切莫誤傷了好人,你家相公對你的赤膽忠心,天地可鑑!”言罷伸手探入齊韻的小衣,對準胸腹一陣猛捏。
齊韻受不住癢,縮成一團,咯咯笑著,扭個不停,心下一陣鬆快,想起昨夜因著此事,還煩悶了許久,不禁啞然失笑。
“相公昨晚幾時回的?奴等不及,便先睡了。”
梁禛將臉埋入她的耳鬢的髮間,深深吸著氣,“酉時方回……你相公最近事忙,韻兒自不必等。”耳旁是他說話間絲絲吐出的氣,攪得齊韻耳朵癢癢的,偏又舒服的緊,巴不得梁禛繼續說下去,可梁禛閉了嘴,不再出聲,齊韻不由得一陣失望。
“相公今日不用公幹?”
良久沒聽見回話,齊韻轉頭一看,梁禛緊靠在自己肩上,呼吸綿長,竟是睡著了……
齊韻心中一陣柔軟,她伸出纖纖素手撫上樑禛的臉,劃過他的長眉,挺鼻,柔和的唇尖有一塊小小的唇珠,讓他看上去像小嬰孩般誘人……齊韻忍不住輕輕吻了上去,她心中一片歡愉,煙花爛漫,原來心儀於梁禛也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呀。暖日和煦,柳絲垂,鶯聲嬌。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掛牽
吉達一行自北屋山返回營宅; 清點戰場後發現雖有受傷,但並無人折損。前院右側屋雖直接受到了攻擊; 卻基本沒什麼影響,反倒是後山的損失還大些。後山的兩名警衛受了重傷,至今未醒; 苞米地裡衝出的那黑衣人功夫不錯,應該就是他傷了警衛,再潛伏於苞米地,伺機奪了齊韻。
吉達端坐桌前; 眉頭緊鎖; 心中疑慮不已。此次受襲,對方明顯經過了精心準備; 右側屋只是虛晃一槍,後山那黑衣人才是重點。黑衣人不僅躲過了後山警衛,還準確預判了自己的行進路線; 特意選擇在那苞米地; 相當不開闊之地下手; 己方下馬呈縱隊前行,他便攻擊隊伍中部,併成功奪走齊韻。顯見對方目標只有齊韻一人; 並不願與自己糾纏,那麼理應不是梁禛。且梁禛不缺人,真要行動,絕不會單槍匹馬便來搶人。那麼是朱成翊麼?朱成翊明明與青龍會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