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五百米,這已經進入了排槍的有效殺傷範圍,但是仍然等到騎兵在四百米開始快速加速的時候,前方的小炮先行開火,轟轟的炮聲當中,散彈被打了出去,剛剛離開炮口,炮彈的鐵皮迸碎,將數百顆小指頭大小的碎粒子**出去,啾啾做響。
僅僅是一次排炮的攻擊,就齊刷刷的將蒙古人的衝擊打下去一大層,炎藥的煙塵當中,哨聲響聲,排槍開始射擊了,第一排射擊之後,立刻趴了下去,拉開槍栓,向裡面裝入子彈,然後閉合槍膛,等著第二次攻擊。
三排全部打完,第一排又站了起來,舉槍便射,在這種正面衝突的情況下,根本就不用瞄準,只要把槍放平了,然後扣下板擊,把子彈送出槍口就可以了,機械而又簡單的重複著動作,兩輪射擊完成,小炮再次裝彈完畢,轟轟的再一次開炮了。
人仰馬翻,數萬大軍的正面衝鋒,根本就連邊都碰不著,冷兵器時代,一般戰損超過一兩成部隊基本上就崩潰了,像那種拼到最後一人的戰事,屬於特例,極其少見。
蒙古人的戰意極盛,可是能撐到戰損三成就算是不錯了,數萬大軍縱馬而來,可是走過來多少被少倒多少,就算是有能衝得近了,也被十幾把近衛槍盯著打成馬蜂窩,就算是拋射的箭支也對護**的影響微乎其微,步兵的身上可都是裝備著內甲還有頭盔的,就算是受傷也是沒有防護的四肢,並不至命。
蒙古人如同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但是另外一支預備隊跟了上來,只是這麼一喘息的功夫,讓護**的炮又一次準備好了。
一連數次衝鋒,沒有讓蒙古人佔到便宜,最厲害的一次數百騎兵衝進了軍陣當中,但是在壕溝與近衛槍的雙重打擊下,不過就翻起了一點小小的浪花,造成了幾十人的傷亡而已。
戰損得實在是太嚴重了,數次衝鋒,讓蒙古人損失超過了兩萬,這哪裡是打仗,分明就是屠殺,蒙古人不得不將部隊稍撤,重新整軍待戰。
而護**也緊張的撤離傷員,所有的傷員就地處理,然後被送到江南岸去,在那裡進行暫時的休養。
“被動防禦不如我們主動進攻”幾名參謀的意見出奇的一致,但是穩重的魯劍堂仍然搖了搖頭。
“我們的任務就是防禦,而不是進攻,只要能守住江口,我們就是勝利,而且就算是進攻的話,我們是步兵,也無法追上蒙古人,若是讓蒙古人找到空子,繞行突襲江口,哪怕將江索斬斷,我們的損失也大了”
“可是蒙古人在破壞道路”另一名參謀恨得牙直癢癢。
“讓他們破壞去吧,難道他們還能將幾千裡的兩安公路全都掀了,反正到最後還是他們這些俘虜來修路,破壞得越多,他們這些俘虜吃的苦頭就越多”魯劍堂冷靜的說道。
沒錯,這數萬大軍奈何不得防禦的第八師,轉而衝向了兩安公路,交公路扒毀了數十里,意圖斷絕交通線,或是逼第八師離開陣地出戰,只要一運動起來,騎兵的優勢就可以得到最大的發揮。
但是魯劍堂打定了主意不動窩,就守在江口處,你來就咱就打,你走我也不管你,防禦得滴水不漏,就是不讓蒙古人過江。
而此時,護**的騎兵部隊已經離開了那座無名山丘,渡過了黃河,向這支蒙古大軍撲殺而來,切斷他們的退路。
山丘處,炮兵架起了火炮,不停的向山上轟擊著,各種武器紛紛實驗,特別是新式的炮彈,數量不多,只有幾十發,而且裝填的可是新式的炸藥,實驗室只做出了一點,多是硝化甘油和硝化棉炸藥,推進藥還是黑火藥,但是這種炮彈打出去,一百多毫米口徑的炮彈一炸就是一大片,效果相當的不錯。
自治區的軍工已經在考慮是不是用硝化棉這種煙氣更小的火藥來做成子彈的推進藥了,不過產量不高,而且技術難度也更高一些,暫時還無法大規模的普及。
在這圍山之戰當中,甚至連偵察的熱氣球都藉著這個機會參戰了,直接從山上飄過,然後扔下一連串的手炮炸上一通。
布仁夫被圍死在這裡已經近十天了,水還湊合,但是糧食已經吃完了,已經開始殺馬吃肉了,在一陣陣投降不殺的喝吼聲當中,已經數千人放下武器投降了,雖然這點人數相對於近十萬大軍來說微不足道,但是畢竟是個開端,近兩日,越來越多的人舉手投降了。
“命令,全軍上下,飽餐一頓,備好戰馬,準備突圍”布仁夫終於咬下馬了命令,這十來萬人人吃馬嚼的,若是再不突圍,這山上的植被都要被馬啃光了。
蒙古人所做的一切,都被高空中的偵察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