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是中華歷史上醫學最為發達的一個朝代,其整理的各醫書不提,僅僅是一句不為良相,便為良醫就可以說明這個時代的醫學發展如何了,凡是讀書人,幾乎多少都懂得一些醫術,哪怕讀書做官不成,也能轉行當個郎中治病救人。
但是孫陽一路北行,又走的是偏僻之地,所以讀書人沒有收羅到多少,而宋文只是倒黴,正巧趕上下鄉去給一個蒙古人看病,順手就被搶來了。
宋文倒也認命了,反正也是給大宋賣命,只是就他一個人,手上藥材也有限,雖然苦惱,卻也沒有任何的辦法,現在忙得他連漂亮的鬍鬚都沾滿了血水,粘乎乎的難受得要命,索性從一名傷兵的身上抓過一把短刀來,乾淨利落的就將下巴上的長鬚割成了短鬚。
一場戰鬥下來,傷員死亡七十餘人,還有三十多人受了輕重不一的傷,有斷了骨頭的,還有受了刀傷的。
只能先救有外傷的,反正骨頭斷了一時半會也死不了人,宋文將制好的藥粉向傷口上一灑,然後纏上布條就算完事了。
“這怎麼行!”孫陽皺緊了眉頭,古代戰爭在戰場上死的還沒有受傷死的多,古代沒有軍醫系統,戰場上受過傷計程車兵只能胡亂的裹了傷口硬挺,挺過去就算是撿了一條命,挺不過去的就是閻王硬要收命,沒什麼辦法。
“孫營長有更好的辦法?那你來!那你來!”本來心情煩躁的宋文不滿的將手上的布條一摔。
“宋郎中,稍安勿躁,治外傷我還有點心得,至於那些骨傷的……算了,宋郎中,你先想辦法幫他們止血,我來進一步處理!”孫陽搖了搖頭,吩咐匠戶營一些幫不上忙的人架起了鍋子,燒上一鍋開口,先把那些裹傷的布條放到鍋裡煮過,沒有專用的繃帶也只能這麼對付一下了。
煮好的布條放到火邊上烤乾,孫陽又取來幾根縫衣服的針,在火上燒了,用烈酒洗了手,然後給一名胸口受傷,幾乎見了胸骨的重傷員處理傷口。
“兄弟,你的運氣不錯,只是傷到骨頭,沒有劃破肌肉層,若是見了內臟,只怕你這條小命可就真救不回來了!”孫陽向這名受傷臉色蒼白計程車兵笑著說道。
“營長,該怎麼治就怎麼治,反正這條命也是撿回來的,若是不將咱從韃子手上救出來,早晚也是個死!死之前能拽幾個韃子墊著,到了下面,也能嗖祖宗交待過去了!”士兵咬牙說道,一臉都是輕鬆的表情,只是臉上肌肉不時的顫動著,告訴孫陽,其實他還是很痛苦的,受到如此嚴重的傷,宋郎中也只是灑了藥裹了傷,並沒有更進一步的處理,基本上已經處於等死的邊緣了。
“兄弟,我保證你能活下來,只是在此之前,你要再受一點苦,來,咬著,若是實在挺不住了,就大聲的叫出來,管用!”孫陽說著,將一根棍子放進了這名士兵嘴裡,士兵點了點頭,用力的咬住。
煮開的水裡放了一些鹽,只不過這年頭的鹽並不乾淨,鹽水也有些混濁,但是孫陽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用鹽水小心的給這名士兵清理著傷口,胸前嚴重的傷勢盡顯,肌肉向兩邊翻開,粉紅的肌肉不停的滲出鮮血來。
用鹽水將傷口清洗乾淨,粗針燒紅弄彎,至於線,縫衣服有線,但是孫陽使用的是羊腸線,羊腸線並沒有經過更多的處理,宰了一隻羊,挑出新鮮的腸子洗淨,然後再剖成細線,仔細的洗淨,用烈酒泡了。
孫陽這時才用鹽水和酒洗了手,看他如此的禍害寶貴的鹽和酒,幾乎每個人的心裡都是一抽一抽的,在現代這兩樣或許都不值什麼錢,但是在這個時候,絕對都屬於戰略級的寶貝。
孫陽一點都不心疼,這一點鹽和酒一是從蒙古人的手上繳來的,二來,訓練一名士兵成本可不低,老兵能夠活下來,比得上十名新丁。
孫陽也是第一次做這種外科縫合手術,雖然只是簡單的縫合,可也落得個手忙腳亂,這種小手術看著簡單,孫陽也曾經被醫生在身上縫過,但是真到了自己動手,又沒有專業的工具,吃力之極,不過總算是將傷口歪歪扭扭的縫上了,而這名士兵已經把嘴裡的木棍咬得稀爛,牙根都滲出血來,臉色慘白,不時的翻著白眼,卻仍然挺著沒有昏死過去。
“好……好……好兄弟,是條硬漢子,不愧是我漢家硬骨頭兒郎!”孫陽重重的拍著他的肩頭說道。
士兵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只是向孫陽翻了翻眼皮,孫陽哈哈的笑了起來,取過鹽水來仔細的沖洗了一下傷口,灑上金創藥,再用開水煮過的布條裹了傷,只要傷口不化膿發炎,他這條小命就算是能撿回來,若是傷口發炎,在如今這條件來,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