賺錢!”
他看到柳暢不信,繼續補充說道:“現在王雪軒首府已經在杭嘉兩府替檢點籌措這筆籌錢費,他向來被稱為催科聖手,即便籌不到兩百萬兩,一百五十萬兩總是有的,而且這件事的主動權在檢點您這邊!”
胡雪巖說道:“您想出兵,什麼時候都可以,不過是您一句話的問題而已,而我們要拿公債,則必須把所有的贖城費付清了才能拿到手,而且若是贖城費沒付清,檢點隨時可以進兵杭嘉湖!”
在他的口裡,這確實是一個完美的方案,柳暢甚至可以先拿到錢再毀約,直接進兵杭嘉湖,只是柳暢卻笑道說道:“你真是替朋友幫忙?”
胡雪巖這才說道:“何根雲中丞答應,若是事成,給我一成!”
反正這件交易不能公開,因此胡雪巖這個中人想撈多少就是多少,但是柳暢卻問了一句:“聽說王有齡號稱催科聖手,是怎麼一個聖手法?”
王有齡賴以成名就是他搜刮很厲害,而且相當有效率,胡雪巖當即笑了笑,當一件趣事說了:“怎麼一個聖手法,也很簡單,他先摸清家底,把何根雲中丞請來,然後請主家捐輸一個數字,若是主家不肯出的話,就與何根雲中丞一起跪下去,主傢什麼時候肯出錢,他便什麼時候起來!”
柳暢連聲讚道:“好辦法,好辦法!”
何桂清是浙江巡撫,王有齡是杭州知府,這兩個人放在另一個時空,就是等於浙江省委書記加杭州市委書記,一個是兼有中央委員的省委書記,一個兼省委常委的市委書記,兩個人一起上門跪在門前,一定要請主家捐輸一個定額數字,誰敢不拿出錢來。
而且這只是王有齡刮錢最初步的手段,他還有一系列手段,甚至可以讓主家嘗一嘗水牢滋味,也可以讓主家拿錢以後如浴春風,正是這麼多手段,王有齡才被稱為“催科聖手”。
而柳暢聽過胡雪巖介紹了幾個段子之後,突然說道:“王雪軒府臺這才具浪費了,浪費了,若是到我這裡推銷公債就好了,也不說這個,既然有這樣的催科聖手,那麼就不必浪費了,贖城費提一提,二百五十萬兩白銀,想必聖手一出,馬到功成!”
哪有那麼簡單!胡雪巖已經苦笑說,在以往全省籌措個二百五十萬兩白銀都是艱難的事情,而現在只剩下了杭嘉湖三府,而湖州是趙景賢的地盤,在那裡籌措個三十萬兩已經是極限了,在這種情況下,搜刮出兩百五十萬兩銀子,可是要得罪無數人啊!
這並不清楚,柳暢就是要讓何桂清與王有齡得罪無數人,他們搜刮這二百五十萬兩白銀肯定會搞得民間天怨人怒,有他們幫忙替虹軍收取民心,柳暢入主杭嘉湖就是名正言順。
而且柳暢還有更深的用意,他繼續說道:“至於兩百萬公債,我也嫌太多,只能對不起何桂清巡撫與王有齡府臺了,我可以出一百萬銀圓的公債,十年期,但是不計息!”
這等於是在胡雪巖的條件上砍了一大半,從原來的兩百萬銀圓變成了一百萬銀圓不說,而且維持了十年期的超長支付期限,而且還不計息,票面價值就是最後支付的價值。
但是胡雪巖卻心中暗喜,雖然這樣看起來吃虧很多,但是如果能成事的話,自己可以在其中至少撈到五十萬銀圓的十年期免息公債,勉強把自己在寧波府的虧空填上,他當即說道:“這個條件,我在何中丞面前很難交代啊!”
柳暢雖然開出了條件,但是並沒有代表他就停止進攻杭嘉湖的規劃:“不,胡老闆,你要搞清楚一點,要不要收這筆贖城費,我一個人說了不算,要聽取整個虹軍上上下下的意見才行!”
他給了一個時間:“三五天內,我再回復你,你先等著我的訊息吧!”
……胡雪巖剛走,石汀蘭倒是覺得收下贖城費後再進攻杭嘉湖是最好的主意:“阿暢,不若我們把這筆贖城費收下以後,直接進攻杭嘉湖,既得財,又得地,而且還可以收錢的這段時間整訓部隊!”
這是一舉三得的好主意,但是柳暢卻是笑了笑:“讓我考慮一下!”
別的事情或許可以找石汀蘭與楊長妹商量,但是這件事他卻沒有辦法找石汀蘭與楊長妹商量。
雖然石汀蘭的主意非常不錯,但是柳暢現在考慮的重點並不是清軍的抵抗或是這兩百萬贖城費,而是天京的太平軍。
沒錯,虹軍進兵杭嘉湖之後,在天京附近的江南大營與僧王部隊會做出怎麼樣的反應?
可想而知,他們圍困天京的攻勢作戰肯定不能維持下去,甚至連江南大營苦心經營數年的東南防線都有可能毀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