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笑笑,說道:“下來吧,他會娶你的!”然後又湊在她的耳邊輕輕地說道:“你們會有一個可愛的小寶寶的!”
“嗯,”她也朝我笑了起來。一幫僕人見唐糖不再激動,也紛紛趕緊上前拉住,將她扶上來。
唐糖被扶下來,笑著同我進屋來,彷彿剛才的不快完全沒有發生過一般,卻在看到自己父親的一瞬間,臉又沉了下去。任性地偏過頭,不理蘇老爺。蘇老爺看著自己的女兒,打也不是,罵也不是,只得又跺了跺手中的柺杖,“咚、咚”兩聲沉悶地響聲,駭得眾人凝神屏氣,都退到後方弓腰站著。
唐糖卻是昂著頭,仍生著父親的氣,一副傲慢表情像是寫著“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蘇老爺站起來,步步逼近唐糖,眼睛也緊緊地盯著她,我看著他手中有些顫抖的手杖,替唐糖捏了一把汗。唐糖見自己父親走過來,也橫著臉怒目而視,一臉毫不畏懼的表情,儼然下定決心和父親抗掙到底。
蘇老爺走到唐糖面前,揮動起手杖,倒是真的將唐糖“啊——”的呱叫一聲,趕緊抬手護住自己的腦袋,蘇老爺將那手杖高高舉起,卻是沒有揮下去,定在空中好一片刻,終歸還是放了下來。又是生氣,又是無奈,只得將那手杖又是重重地往地上跺了幾下。
柱海上前,低著頭對蘇老爺說:“金爺,您別生小姐的氣,先讓小姐休息一下,她只是一時糊塗,會想通的!”
“誰要你多管閒事!”唐糖聽到柱海為她說話,不喜反怒道。蘇老爺一臉氣憤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毫無辦法,最近“哼”了一聲,走出門去。
“我就要同呂詹好!我就要同呂詹結婚,你不讓我和他在一起,我就死給你看!”唐糖見父親走出去,對著父親的後背叫囂喊道,聲音頗大,很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之態。
柱海回頭,臉色更是鐵青,朝一干僕人不奈煩地示意了一下,那些僕人便乖覺地一個接一個地走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我和唐糖,壁上的掛鐘突然彈出一隻大鳥,“呱呱”叫了兩聲又彈了回去,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我被嚇了一跳,唐糖一愣,顯然也是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嘆了一口氣,卻反身“呯”地一聲坐到床上,然後耷拉著腦袋,一臉的挫折相。
“唐糖,當心!你可是有身孕的人了,”我見她動作仍是大大咧咧,絲毫沒有顧及到身子,於是叮囑道。
“嗯,”她反應過來,緊緊地拉住我的手,懇切地道:“竹子,你也看到了,我爸是很難同意我和詹在一起的,傭人們肯定也不敢幫我,現在就只有你能幫我了。”
我聽著她的話,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眉頭也不禁皺了起來。
“我?怎麼幫你?”我吞吞吐吐地問道。
“你幫我去送個信,就告訴他我的事……”說到此,她頓了頓,才鼓起勇氣接著說道:“告訴他,我懷孕了,他現在就是我的一切了!”
“唐糖,我……”我不想去。
“竹子,你剛剛答應我幫我去告訴他的,”她驚訝得掙大了雙眼,“你不會反悔了吧?”
“我……”我面露苦色。
“竹子,現在沒有誰能幫我了,連你也不肯幫我嗎?”她滿是期待地看著我,“只是去告訴他這個事,只是這樣,你都不願意嗎?”
她碩大的眼睛泛起淚花,圓圓的睜著直盯著我,那明淨的瞳孔裡,凝聚著她的期盼和希望,也寫滿了對我的信任,我無法再拒絕,只得朝她點了點頭,說道:“我幫你去告訴他。”
“嗯,謝謝你,竹子,”她說道,一面欣喜,一面神色又暗淡下來。
“唐糖,你不用擔心,你們一定能在一起的,幸福地在一起,”見她又在傷神苦惱,我拍著她說道:“你就等著我的好訊息吧!”
受唐糖託付,我鼓足了勇氣,猶猶豫豫、慢慢吞吞地終於來到了呂府門前。和往次一樣,我來到熟識的後門,按響門鈴之後,看門的便探出頭來,見是我便立即開了門,我問候,那看門的向我鞠躬,我執著地解釋是替蘇小姐送信的,他聽過後便開始用怪異且疑惑的眼神打量我。是的,若是瞭解些我和呂詹關係的人知道我來找呂詹竟然是替別的女人來送信,不感到莫名奇妙那是不正常的。
我順利地進得門來,也順利地被帶到會客廳,僕人將我帶入,向呂詹請示了一聲,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門“嗒”地一聲合上,我的心也“呯”地跳了一下。
“淺小姐,大架光臨,不知有何貴幹?”我緊張地低著頭,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