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後來,陳子珮死了,樓挽死了,沈扇儀離開了……”
她身邊一個人也沒有了,真正的一無所有。
蕭淮嘆道:“不會再如此了。”頓了頓,他問,“阿湛,你怕不怕陳子珮再次步入那樣的結局?”
樓湛點點頭。失而復得的朋友,活生生地站在眼前,能說能笑,她怎麼會不怕再次失去。
“那便讓陳子珮活下來吧。”蕭淮微微一笑,輕輕“噓”了一聲,修長如玉的手指按住樓湛的唇,不讓她將話說出來,“阿湛,就同你說的那樣。你害怕陳子珮步入以前的結局,我也害怕,害怕你也再次有那樣的結局。”
☆、第六十四章
事情往往是出乎意料的。
蕭淮同樓湛商議完畢,第二日還未行動,大清早的就有人敲門了。嵐姑一開,就見靜寧郡主蕭暮虎著臉走進來,一路走進大堂裡看到樓湛,才憋不住般“哇”地大哭起來,一下子撲進樓湛懷裡,哭得雙肩都在顫動。
樓湛知道她這幾日是去了陳府照看陳子珮的,心中略微一沉,撫了撫她的背脊,輕聲問:“怎麼了?”
好半晌,蕭暮才抬起滿是淚水的臉,紅紅的眸子裡全是委屈之色,吸吸鼻子,抽泣著道:“樓湛,陳子珮騙我。”
莫非蕭暮知道陳子珮的秘密了?
樓湛猝然一驚,隨即推翻這個猜想。蕭暮這一臉委屈的傷心神情,不像是發現了陳子珮的秘密,更像是……被負心漢拋棄的模樣?
蕭暮不再發聲,樓湛也不好說什麼,頓了頓,扭頭看向蕭淮。
她實在不知道應當如何安慰蕭暮。
陳子珮平日裡寶貝蕭暮寶貝得不得了,三天兩頭都要看上幾眼,一休沐就帶著她在雲京到處玩兒,就差把蕭暮捧上天了。那份喜愛是真的,全然不是作假,又怎麼會捨得讓她委屈成這樣?
“靜寧,慢慢說,是怎麼回事?”蕭淮微蹙著眉頭,眸中也帶了惑色。
蕭暮這才發覺站在旁邊的蕭淮,先是一怔,隨即淚水又在眼眶裡滴溜溜轉起來,“堂兄,你回來了啊……”
蕭淮抬手虛虛一按:“先說正事。”
蕭暮便委屈地交代了原委。
這幾日陳子珮的確是受了風寒,恰逢年關,大休十日,他也樂得自在,請了蕭暮去府裡小住幾日。本來蕭暮很猶豫,畢竟府裡就陳子珮一個男主人,孤男寡女待在一個屋簷下,難免瓜田李下。
可陳子珮病怏怏地求著她,她就忍不住心軟了,去了陳府。
陳子珮喜歡聽戲,在府裡悶著無聊,就請了一個小戲班子在府裡唱幾場,每每盯著臺上的花旦便移不開眼,痴痴地盯著,忘了喝藥時間。蕭暮便自告奮勇替陳子珮煎藥送去,自想她煎的藥,陳子珮不可能不喝。
結果昨夜她煎完藥,再送過去後覺著無聊,想聽陳子珮說說笑話開心一下,一回去就正好看見陳子珮靠在柱子上,慢悠悠地將那碗藥倒進旁邊的小花盆裡,身邊還靠著個姿容頗為豔麗的少女。
她一下子怒火中燒,推開門喝問起來。本以為陳子珮會像平日一樣慌忙跑過來,低聲下氣地解釋求饒,沒想到他居然只是微微一訝,隨即將瓷碗一扔,伸手攬住身邊的少女,悠悠道:“就是這麼回事。”
他身邊的正是這幾日唱戲的花旦,身段柔軟窈窕,目光脈脈含情,行走有如扶風弱柳,說話仿若黃鸝嬌啼。看著確實是個討人喜歡的,尤其討男人喜歡。
陳子珮直言不諱,說看上了這個小花旦。
蕭暮說到這裡,捂著臉,好半晌才能繼續說下去,哭著說出陳子珮的原話。
“你這般刁蠻任性的,若不是背後有太皇太后,有陛下,有蕭世子,誰會多分出點眼光看你一眼。男子喜歡的都是身邊這種嬌滴滴、小鳥依人的,傻了才會去招惹個母夜叉。”
“實在心生厭惡,藥都喝不下,只能倒了。便是這麼回事,如何?”
蕭暮雖然是個看起來沒心沒肺、活潑開朗的小少女,實則因母妃冷落、父王早逝而內心敏感無比,陳子珮一通話劈頭蓋臉的落下來,她愣了好久,才幹巴巴地道:“……陳子珮,你是不是生氣了?我……我最近也沒打壞你傢什麼東西……”
前些時候還對她纏纏綿綿說著喜歡,一回頭就像變了個人。她實在不敢相信,只安慰自己陳子珮只是對她有些生氣了,故意氣她的。
沒想到陳子珮眉頭一挑,哈哈笑起來,句句都戳蕭暮的心窩:“你該不會傻得真當我喜歡你?靜寧郡主,你也不看看你是個怎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