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不相信月娘能勝任此事。
月娘咬了咬唇,斜睨了他一眼,有點嬌嗔的意味道:“你不是都弄好了麼,我只管往裡添柴便是,這還不簡單!”
林大磊先是怔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輕笑了一聲,從善如流道:“既如此,那便辛苦你了。”
說著便讓了地方給她,自己又拾起早上剩的稻草桔梗開始繼續修葺廚房的漏洞。
廚房太過狹小,即使月娘身材略瘦,但林大磊一人就佔去了大半空地,兩人便離得十分近,月娘甚至還能從那微妙的空氣中感受到屬於他的熱源,濃烈而沉穩,彷彿把她整個的包圍起來。他的身上卻沒有以往的莊稼漢子那股子汗臭味,怎麼說呢,就像今早上她推門而出嗅到的清新的泥土氣息,樸實而又心安。
心思花在了別處,手下自然就怠慢了,那火勢逐漸燒了過來,月娘眼角餘光看著忙碌的林大磊,往裡添柴時一個不慎,便被火焰燙了一下。
林大磊聽到她小小的驚呼聲,急忙轉過身來,檢視她被燙到的地方。月娘把手抽回,不好意思地羞紅了臉,道:“我沒事,只是被燙了一下,一點也不疼。”
林大磊嘆了口氣,道:“還是我來燒吧。”這樣下去,何時才做的好飯?
“不必了,剛剛是我走神了,還是我來吧。”剛剛自己還說了燒火簡單,如今弄得好像她連如此簡單的事情都做不來一般,她可不是這麼無用的人。
“走神?怎的會走神?”林大磊奇道。
第12章 暗生
月娘臉上剛剛下去的紅暈,騰地又再次浮了上來:“啊?我。。。。。。沒有。。。。。。我燒火來著,你快修你的廚房,不要耽誤我添柴,看,火都要滅了。”
月娘嘴裡嘟囔著,心裡卻在埋怨自己不專心,她一個姑娘家怎麼老是管人家一個漢子如何,嗯,一定是她聽了王嬸講的那些事情,對他生了憐憫,覺得他生活的十分不容易,嗯,定是這樣的。
林大磊收起了驚訝的表情,看著月娘因不滿他的干涉嘟起了小嘴,心裡暗暗笑了笑,想著這小姑娘如今倒似不怕他了,暴漏了原先的小脾性,倒也可愛的緊。林大磊也不再阻攔她,只是在幹活時難免不得不分心照看她,生怕她再一個不慎被燙著了。
待大磊把廚房修葺的差不多了,那飯也已經好了,林大磊不敢讓月娘端碗,讓她去屋子裡等著。月娘也怕自己像上次那樣出糗,也不堅持,便乖乖地回屋裡坐著等著。
林大磊把晚飯擺好,見月娘乖乖的就坐在那裡,很是受用。先拿了餅子遞給月娘,然後自己才開吃。
月娘拿筷子戳著碗裡一個個新鮮可口的大棗,心想這樣體貼的好男人,那個女人怎的就看不上呢?他這個人雖然不溫文爾雅,看起來五大三粗的,可是細細看去,卻十分的有味道,尤其是從側面看,稜角分明,一點也不像那些酸酸的讀書人,滿嘴的子乎者也,卻一點聖賢的感覺都沒有。
而且,還很重義氣呢!奶孃曾說,重感情的人都很長久,所以他即便是被自己的兄弟那樣背叛了,卻還在為他的兄弟著想,即便那個女人是不得已而娶得,卻也是為了孝道,見人家不喜歡自己,便要放人家離去,試問這世間男子,有幾個做得到的?
不知,他對他的第一個妻子,可有感情?當時又是怎樣想的呢?這樣的女人,半點都配不上林大磊!
林大磊喝完粥,吃完最後一口餅子,抬眼瞧見月娘一點也沒動,只怔怔的盯著自己看,那神情很是奇怪,他心中頓時起了驚疑,想了想,試探著問道:“可是王嬸和你說了什麼?”
他心中想著,莫不是王嬸說話直接,講了些難聽的話語,讓她心裡不舒服,那王嬸最是喜歡與人說些張家長李家短的,到她耳朵裡的事情,從沒有管住不往外說的時候。
月娘聽了他的話,這才驚覺自己一直在盯著人家看,急忙低下頭去,囁喏著道:“沒有。。。。。。沒說什麼。。。。。。”
明明就是聽進去了什麼!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什麼事情都寫在了臉上,林大磊也許沒有她識得字多,但絕對比她經歷得多,更懂得察言觀色。他暗自斟酌了一番,輕聲安撫道:“你莫怕,別人說了什麼,你都別往心裡去,日子都是自己過得,不要。。。。。。在意他人眼光如何!”
月娘抬頭看著他皺著眉頭關心自己的樣子,很是窩心,他是擔心自己被人說三道四從而想不開傷心難過罷?日子都是自己過得,不用在意他人的眼光如何!那麼,這些年,他就是這樣安慰著自己走過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