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到呢。若說賞花的話這揚州城有的是好地方啊。”頗為失望的朱震麟俏皮的嚷嚷道。
“俗,俗,俗,真是俗不可耐!”滿臉不屑的周子衡白了一眼朱震麟道。這次關於南京事件的討論,他與朱震麟的分歧最大,討論得也最激烈。這種充滿火藥味的氣氛,似乎到現在還沒有結束。
“俗?好貨好色,人之常欲。有什麼俗與不俗的。咱們幾個又不是柳下惠。”朱震麟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道。
眼見著周子衡和朱震麟又要奮起相駁,頗為無奈的孫克鹹與符曉勤互望了一眼後,笑著搖頭道:“好了,好了。我選擇來禪智寺就是想圖個清淨。你們兩個猴子要是再打擾了這佛門禁地,那罪過可就大了。”
“是啊,子衡、震麟,難得大家出來遊玩,不如就好好欣賞這周圍的美景吧。”符曉勤也跟著勸解道。卻見此時他突然閉上了雙眼,深吸了一口氣道:“你們聽,這寺內好象是有人在撫琴呢。”
被符曉勤這麼一提醒,其他人立刻就安靜了下來跟著傾聽起來。果然從寺廟的層層庭院之中飄來了寥寥的雅樂。這琴音清遠而又豪邁,隱約似乎還夾帶著一絲寂寥與矛盾。而符曉勤等人則象是著了魔一般,循聲緩步而去。在穿過那長長的長廊之後,眾人來到寺院深處的一處花園之中。剛才的琴聲正是從此處傳出的。
只見假山叢中的涼亭內一個身著白衣的儒生正在撫琴,年約三十來歲,旁邊還站著兩名家丁打扮的壯漢。符曉勤等人定眼一看,見此人膚色雖偏黑,但形相清癯,正如其的琴聲一般給人以氣度高華的感覺。頓時眾人就被這琴這人給吸引住了。乃至於都沒在意到一旁正有十來雙眼睛警惕地監視著他們。就在此時曲子似乎也已經進入高潮了,卻見那撫琴男子三指一劃,琴聲頓絕。覺得意由未盡的符曉勤當下便忍不住撫掌讚歎道:“好曲。”
第十一節 禪智寺
隨著那白衣公子的琴聲嘎然而止,在心中連連讚歎的符曉勤忍不住拱手上前道:“適才聆聽兄臺雅奏,詞曲皆數新聞,可是兄臺所譜?”
“非也,此曲此詞乃是內子所譜。閒來無事,故在此撫琴消遣,不想倒是驚擾了幾位遊寺的雅性。”白衣公子謙遜的一笑道。
符曉勤等人見那白衣公子雖衣著上乘,氣度不凡,卻又顯得平易近人。當下一行人便對其頓生好感。卻見那孫克鹹瀟灑地將扇子一收讚道:“那裡,公子陣是謙遜了。適才我等聆聽公子的琴聲頗有返樸歸真,蕭散而又清遠,故一路尋聲而至。說來倒是我等打擾了公子才是。”
“是啊,公子剛才的樂曲似波濤般洶湧,又似蒼穹般廣闊,真是讓人聞之神往啊。”從小生活在海邊的朱震麟回味著剛才的樂曲,隱約間似乎又看見了那一往無際的大海。
“恩,這曲子充滿著放浪不羈之情,似有廣陵散之神韻,卻又同中原的曲子頗有不同。剛才聽兄臺說,此曲乃是令夫人所做。還真是聽不出來這樣的曲子竟是出自一女子手呢。”難得一次同朱震麟有統一見解的周子衡也跟著撫須問道:“敢問公子這究竟為何曲啊?”
“幾位兄臺真是見笑了。此曲名為滄海一聲笑,本是簫琴合奏之曲。可惜在下如今孤家寡人一個,也只好獨自撫琴廖以自慰了。”白衣公子溫和的笑道。但其言語與眉宇之間卻似帶著些許的鬱鬱寡歡。
其實眾人剛才在聽到琴聲之時就感受到了撫琴者心中的這種寂寥。如今又聽他這麼一說符曉勤等人均當其是與妻子失散了,故才會在此撫琴回想其妻。想到這兒眾人更覺得此人乃是一個性情中人,對其的好感也加深了一步。卻聽符曉勤爽朗的一笑道:“好個滄海一聲笑,笑盡天下蒼生。什麼名利權勢,什麼恩愛情仇均能一笑而過。公子與令夫人能有如此的胸懷,真是讓小生佩服不已。小生雖未見過那滄海,但剛才聽君一曲,似乎也看見那浩瀚的滄海。莫非公子與令夫人都是海邊人士吧。”
“正是,在下與內子來自嶺南沿海。”白衣公子說罷又自我介紹道:“哦,還未曾自我介紹呢。在下姓楊,名紹清,廣東新安人士。敢問各位兄臺尊姓?”
“噢,原來是楊公子啊。在下姓朱,名震麟,廣東廣州人士。說起來還算是公子的同鄉呢。”早就聽出楊紹清廣東口音的朱震麟,這下可就更興奮了。而一旁的符曉勤雖覺得眼前這男子的名字似乎在那裡聽過。但實在是想不起什麼來的他,終究還是隨著朱震麟等人一同自報了家門。這幾個年輕人本來就年齡相仿,在一番相互介紹過後,均覺得對方與自己早就神交已久了。只見楊紹清熱情的邀請道:“相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