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首的教訓道。
“父親,此言差矣。其實我中華百代皆行秦政制。所謂的‘德治’,也不過是‘儒表法裡’而已。不同的是暴君對百姓施以‘法’,對權貴施以‘仁’。我們現在是要向權貴官吏施以‘法’,對百姓施以‘仁’。”越說越激動的夏完淳忍不住起身對著自己的父親一個抱拳請求道:“父親身為司法院的御史,理應代表朝廷以國法監督百官。既然父親的身體已無大礙,還請父親早日回京復職吧。”
“淳兒,你這是在教訓為父嗎?”夏允彝冷冷地反問道。
“孩兒不敢,孩兒只是覺得父親向來注重民生社稷,就算在家養病亦不忘關心鄉里新出現的政令。孩兒這幾日見父親精神爽朗,故覺得父親已經痊癒了。”夏完淳連忙低下頭告罪道。
“哼,為父是因為待在松江老家聞著這山野之氣才會神清氣爽。若是回到京城聞到那汙濁之氣,那為父的老毛病就又該犯了。”夏允彝陰陽怪氣的說道。
“可是,父親……”
“好了,淳兒,你就別再多說了。你是不能說服為父的。”夏允彝斬釘截鐵的打斷了夏完淳話語道:“為父並不阻止你上沙場殺敵。但有幾句話淳兒你還是該聽聽為父的。這第一,淳兒你從軍歸從軍,可千萬別在軍中結黨營私。特別是別去學人家參加什麼復興黨。第二,無論你是從軍還是從政,都不能忘了根本。淳兒你要明白誰才是這天下的主子。要記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句話。”
“父親,你這麼說是在怪首相大人結黨營私。可父親以前也不是與同邑的陳子龍老師、徐孚遠、王光承等叔伯成立幾社,同江南儒林的復社相應和嗎。東林黨的歷史遠比復興黨悠久,亦經常進行集會、評議國政。父親以前就同孩兒說過,小人以黨朋的罪名陷害君子。難道父親忘了以前對孩兒的教導。還是觸及到了父親的利益,這結黨就同營私扯上關係了。”夏完淳不服氣的反駁道。其實夏完淳早在一年前就已經加入復興黨了,只是礙於父親的感受,所以他一直以來都未曾表明過身份。但此刻聽自己的父親這麼一說,年輕氣盛的夏完淳說話的分量亦開始重了起來。
“混帳!你這是同父親說話的態度嗎!你,你,你這逆子難道非要氣死為父才甘心嗎!”氣急敗壞的夏允彝一拍桌子大聲罵道。面對桀驁不遜的兒子夏允彝突然覺得自己是那麼的無力。兒子的年紀畢竟還小,對於政治的險惡還沒有半點的準備。他只知道熱血、激昂、愛國等等激動人心的詞彙。卻不知道隱藏在這些詞彙背後陰暗齷齪的交易。夏允彝不想看著兒子走上“歧途”。更不願意看到兒子被人利用。現在的夏允彝很後悔,早知如此當初自己就該極力阻止他參軍才對,也省得自己現在這樣苦口婆心。
“父親息怒,孩兒並不是想頂撞父親。孩兒只是就事論事而已。”此時的夏完淳同樣也覺得自己同父親是在雞同鴨講。無論自己怎樣例舉例項,擺清道理,父親卻依然固執己見。當年哪個以天下為己任的父親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了呢。夏完淳百思不得其解。
“就是論事?你個小毛孩懂什麼!你以為朝廷的事是你們這些小孩子在玩過家家嗎。以為從了軍,見了些世面,學了些邪門歪道就熟知朝政了?如此自以為是,到時候被人當槍使了,自己都還不覺得呢!”再也壓制不住心中不安的夏允彝終於把話挑明瞭道:“淳兒,你要知道,君就是君,臣就是臣。臣子或許能一時隻手遮天,但她畢竟是個臣子。名不正言不順,早晚會被天下人所唾棄。現今的皇上英明神武,是不會一直被權臣把持朝政下去的。而宮裡的蘭妃現在也已經有了皇上的骨肉,也就是未來大明的太子。等到天下統一,皇子誕生,這天自然就會變了。淳兒啊,你要明白為父的苦心,明白為父的立場。”
“這麼說父親的立場就是站在皇上一邊咯。等待著我們浴血沙場收復北方後,再來一個總清算。就象歷史上歷朝開國皇帝殺戮開國功臣一般,不是嗎?鳥盡弓藏的,還真是令人心寒呢!為朝廷,為國家,為百姓做了那麼多,最後還要被人這麼算計。”夏完淳突然冷笑著說道。
“淳兒你,胡說什麼呢!?”被說中心事的夏允彝瞪大著眼睛,心虛的喝道。
“不,父親,我沒胡說。說實話,父親今天的話語還真是讓孩兒失望呢。如今從販夫走卒到三教九流,只要是我大明的百姓無不關心著北伐大業,均期盼著國家早日的統一。可父親你們卻躲在陰暗的角落裡算計著首相大人他們。等待著軍隊收復北方失地後,再用陰謀詭計奪取權利。”夏完淳以嘲弄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