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嶽樂先前狙擊的應該就是孫露那女人。否則明軍不會如此一反常態的拼死進攻。”一直觀察著戰場的多爾袞,突然開口打斷了兩人沒有營養的辯駁。
“王上言之有理。明軍計程車氣突然如此旺盛,看上去更象是要為某人報仇的激憤之情。不過,明軍似乎也並未完全喪失理智。到目前為止他們的攻守還是很有章法的。特別是中路和左路,如此辛辣老練的打發,估計那該張家玉的人馬吧。”曾經同張家玉部在陝西交過手的洪承躊一眼就認出了老對手的戰法。
“恩,本王也曾聽說過那張家玉的名號。靜若處子,動如脫兔,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就不知道明軍右路的主帥是誰。如此強悍的進攻,在南人中可真少見。”多爾袞指著自家的右翼,皺著眉頭問道。
“回王上,若是屬下沒有猜錯的話,那應該是明將姚金的人馬。這姚蠻子和他的手下都是兩廣來的蠻子,作戰向來悍不畏死,又狡詐多變,是個極難纏的角色。”在山東作戰多年的碩塞對第一軍團的將領可謂是如數家珍。至於姚金更是讓他即怕又恨的老對手了。
“兩廣的蠻子?那麼說這是孫露的嫡系咯。難怪如此瘋狂強悍啊。”多爾袞會意地點了點頭,轉而又掛起了一絲嘲弄的微笑道:“張家玉、王興、黃得功、李定國,還有眼前的姚金,各個都是難得的將帥。南明還真是將星匯粹啊。不過能將如此多的良帥悍將攬入麾下,就算是被刺殺了依舊能激勵起底下將士計程車氣。孫露那女人才真是不簡單啊。”
“王上,所言及是,不過,誇讚自己的敵人實在不是一件令人快活的事。”碩塞等人苦笑著附和道。他們實在不明白都這情況了多爾袞怎麼還有心思讚賞自己的對手。面對明軍瘋狂的進攻,不少清軍將領在心底裡都開始暗自埋怨起嶽樂的多事來。若不是他去刺殺孫露,明軍又怎會如此暴怒。
相比底下部將的患得患失來,多爾袞本人則顯得異常的坦然。眼看著硝煙四起的牧野平原,此刻他心中十分清楚,這是一場雙方意志力的比拼。仗打到這個地步,要麼是最終擊潰南明的決定性會戰;要麼是滿清覆滅,他自己身敗名裂的最後一戰。同樣有了破釜沉舟決心的多爾袞,心中剎時也燃起了高昂的鬥志。卻見他一扯韁繩傲然地命令道:“走!隨我一起去陣前督戰去!”
洪承躊等人眼見多爾袞突發奇想要上前線督戰,頓時紛紛上前阻止起來:“王上且慢。前方炮聲如雷,見矢集如雨,王上以身犯險空有不利啊。”
“是啊,王上,前方鏖戰正急,還請王上以大局為重。”
“區區炮石何足掛齒,當年錦州城頭的炮火遠甚於此。你等隨本王在關外征戰多年,哪兒一次不是親自率軍衝鋒陷陣。怎麼一入關反而扭扭捏捏起來。”多爾袞冷眼一掃眾人喝斥道:“如今敵我兩軍正陷於焦灼狀態。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現在吾等主將身先士卒,鼓舞士氣之時。你等不必多說,隨本王前去就是!”
與此同時,身為明軍主將的張家玉等人也冒著漫天的矢石,站在陣前從容地指揮作戰。雖說明軍一開始的進攻遭受了清軍同樣強悍的阻擊。毫不容易在左翼開啟的缺口很快就被清軍的後續部隊鞏固了去。但總的來說,明軍到目前為止全線的進展都還算順利,不但右翼達成突破,中央和左翼也奪取了有利地勢。
眼看著張家玉等將領凝重的神情,以及戰場上撼天動地的喊殺聲,一旁不懂軍事的史可法也深切地感受到了戰鬥的激烈。史可法之前雖擔任過兵部尚書,督師江北諸鎮,但其本人卻並未上戰場親自指揮過戰鬥。再加上明軍之前一直以來都是以守城戰為主。因此更多的時候這位史督師只是遠遠地站在城頭觀戰。從未如此接近戰爭的史可法在戰役開始的瞬間,就被野外大會戰撼氣勢所折服了。狼煙起,戰鼓擂,一切的一切都讓一向沉穩謹慎的史可法,心中亦豪情萬丈起來。卻見他指著遠處被姚金部反覆衝擊後,開始鬆動的清軍戰陣,激動地開口道:“張將軍,你瞧姚將軍他們快突破敵陣了。”
然而面對史可法激動的喊叫,張家玉卻只是不置可否地沉聲回答道:“不,還早著呢。敵軍在側翼還留有預備隊。缺口很快就會被堵上的。”果然,張家玉的話音剛落,一隊打著紅色龍旗的清軍騎兵就迅速移動到了姚金部的北側。在一番爭奪之後,清軍再次收攏了陣形。而明軍毫不容易開啟缺口也在這一瞬間又被堵了回去。
見此情形史可法的臉色立刻就變得蒼白起來。而一旁的張家玉卻始終保持著從容鎮定的神情。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這就是戰爭,不僅僅是士氣、裝備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