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從目前的情況看多鐸的目標該是鳳陽。”閻爾梅看完報告後也基本同意孫露的判斷。在淮河一線總共有四個渡河地點。在淮西是鳳陽和壽春;在淮東是淮安和盱眙。如今這四個據點俱已被義勇軍佔領。但在人數上義勇軍始終是處於劣勢的。所以判斷多鐸渡河的路線就顯得由為重要了。而在四處地點中淮安由於離多鐸的部隊較遠且離清軍的主力也遠。因此清軍從淮安渡淮河的可能性較小。剩下的三個渡河地點離清軍所在的定遠都比較近。
“我看鳳陽和壽春的可能性更大些。我們一到淮河就把所有能過河的船隻都收走了。我王興可以保證在淮河兩岸多鐸那小子連片門板都找不到。盱眙靠著洪澤湖水域寬廣沒船多鐸怎麼過河。那可是五萬人啊!難道長翅膀飛過去。”王興得意的說道。確實他的一師一到淮河就開始徵集各類的船隻。就連小舢板都沒放過。
“他可以砍樹做木筏子嘛。”一旁的李本深插嘴到。但見王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後李本深連忙閉上了嘴。
“李將軍說的沒錯。真的想過河總會有辦法的。兩淮地區河道縱橫想要搞到船隻還是比較容易的。我只是在想怎麼是鑲紅旗。多鐸的主力不是正白旗嗎?”孫露皺著眉頭問道。
卻見閻爾梅撫須笑道:“司令多慮了,正白旗,鑲紅旗都是清軍的主力。派誰出擊都一樣。其實王師長分析的也有道理。盱眙的水域寬廣且河道複雜。況且清軍已在此地受過重創。相比之下多鐸對鳳陽的路線更為熟悉。那裡的河面的距離較短也是歷來兵家渡河的首選地點之一。”
“那壽春呢?三師現在還未趕到淮南。我軍在此地的兵力是最為薄弱的。”孫露指著壽春問道:“多鐸如今擺出那麼明顯的一付強渡淮河的進攻架式。會不會是想迷惑我們啊。定遠離壽春也不遠啊。多鐸若是從鳳陽渡河。清軍不僅需要渡過淮河,而且需要再渡過淮河的支流渦河。對於缺乏工兵和渡河器材的清軍來說,顯然是很不容易克服的。”孫露忽然發現自己竟然在為多鐸擔心如何過淮河。還正應了那句話:皇帝不急,急太監。
“恩,不過壽春正對潁口。潁口乃是潁河與淮河的交匯之口。那裡水流湍急,又有八公山阻擋。不適宜大規模的軍隊渡河啊。司令若是真的不放心可以派水師守住潁口便能阻止多鐸北逃。到時候我軍也可從所以在下認為我們的重點還是該放在鳳陽。”閻爾梅分析道。在他看來已成驚弓之鳥的清軍不會考慮這麼多事情。他們來的時候就是從鳳陽渡河的走時也會選擇最熟悉的路線。閻爾梅發現孫露在徐州之戰取得優勢後反而越來越小心了。畢竟是女人啊。疑心病就是重。
其實孫露這倒不是疑心病。而是她在取得徐州之戰和博望之戰的勝利後發現自己對整個戰局的把握有些力不從心了。例如河南的清軍現在會有什麼舉動?黃河以北的豪格部呢?象這樣的問題孫露這些日子不止一遍的問著自己。義勇軍的攤子越攤越大。作戰面也越來越寬。對於缺少作戰經驗的孫露來說面對如此大的戰局實在很難把握。也正因為如此孫露更加覺得自己需要一個能有大局觀的人來提點自己。這方面閻爾梅是做不到的他擅長把握區域性戰局。而蕭雲在軍事方面更擅長於戰術而不是戰略。
孫露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一經採取攻勢,就必須堅持到底。最後她還是將重點放在了鳳陽。並派第三艦隊駐守潁口等待與三師的會師。在淮安和盱眙各留一個團固守要衝。另外她還命令原本駐紮長江口的福建水師北上淮安和盱眙。從水路上配合義勇軍的這次圍殲行動。農曆三月十六日,義勇軍完成了所有的佈置。一場代號為“春蔸”的軍事行動開始了。
第四十一節
烏雲籠罩著整個洪澤湖,此刻盱眙城城防司令章國輝的心情也象這天氣一樣沉重。他的身邊是已經滿身血汙疲憊不堪的戰士。而他的對面是數萬氣勢洶洶的清軍。昨天傍晚一支兩千多人的清軍騎兵突襲擊了盱眙城對面的山陽口要塞。在那裡駐紮的一個營幾乎全軍覆沒。而當盱眙城得到訊息時已經有越來越多的清軍聚集到了盱眙城外。意識到事態嚴重的章國輝連忙派出部隊想要向鳳陽的義勇軍主力求援。但均被清軍的騎兵擋了回來。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清軍已經發起過五次進攻了。
章國輝怎麼都沒想到多鐸的會選擇盱眙渡淮河。更想不通那兩千騎兵是如何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渡過淮河奇襲山陽口的。如今義勇軍的主力均在鳳陽,盱眙城只有不到一團的兵力了。如何能擋得住多鐸的數萬大軍。更讓章國輝心急如焚的是原本該在兩天前就到達的福建水師至今還沒進入洪澤湖。看著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