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被包圍了!”
“快去救大汗!”
在一片混亂中謠言就像疾風一般穿過了整個戰場。雖然為首的佰夫長們不斷鞭打呵斥著自己的手下安靜下來。可說實在的,此刻就連他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接下來該下怎樣的命令。終於在各種焦躁不安情緒的衝擊下非準葛爾系的蒙古部落最先選擇了撤退。有了這麼一個先例,其他的蒙古騎兵見狀也似多米諾骨牌一般開始成批成批的後撤起來。先前的高昂士氣也在這一刻徹底跌到了谷底。
高地下方蒙古兵混亂而又迅速的撤退當然都被夏完淳等人都看在了眼裡。如獲大赦的眾人在慶幸之餘,鬥志也隨之被調動了起來。只見袁世澤一邊目不轉睛地望著,一邊手舞足蹈地嚷道:“完淳,咱們成功了!瞧!韃子撤退了!”
“營長,咱們反擊吧!”不知是誰先叫了一聲。緊接著鬥志昂揚的眾官兵便紛紛跟著附和起來。“是啊,趁著韃子撤退的時候,咱們殺將下去,打他個回馬槍!”“咱們也給他們來兩炮吧!”
然而面對下屬們躍躍欲試的請戰,夏完淳本人此刻反倒是變得謹慎起來。卻見他回頭肅然地向眾人命令道:“都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擅自擊!”
“是的,大家現在千萬不能放鬆警惕。別忘了我們現在還在敵人的包圍之中。”袁世澤跟著向周圍的戰士解釋道。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的戰士們這才轉念一想發現自己連馬匹都已給了滿人,真要下去追擊的話,也不可能追得上騎馬的蒙古人。
看著戰士們都冷靜下來回到了自己的崗位袁世澤跟著便湊到夏完淳的身邊悄聲說道:“完淳,你其實比任何人都想下去好好打一場吧。”
被說中心事的夏完淳抬起了頭頗有感觸的說道:“我現在只盼著多爾博他們能成功擊斃卓特巴巴圖爾。那樣的話,不禁這裡的戰鬥能儘快結束,就連這場波及整個西域與蒙古高原的戰爭也能隨之平息。但願那幫滿人的戰鬥力不要讓我們失望吧。”
“完淳,你說我們現在脫險了嗎?”想想覺得有些後怕的袁世澤跟著又問了一句道。
“不,世澤,我們現在還是被綁在木樁上的羊呢。不過不管是為了嚇唬底下的韃靼,還是為了給多爾博壯壯聲勢,我們現在都得有所表示才行。”說著夏完淳在審視了一下底下的正在撤退的蒙古人,果斷地命令道:“田連長準備炮擊左前方敵軍!”
中華軍的炮擊就象是訊號一般給了另一隊滿人騎兵進攻的提示。早已在暗處等候多時的嶽樂並沒有前往準軍大營支援多爾博,而是趁機帶著一干親信衝入潰逃的敵陣之中。至於他們目標卻並不是準軍,乃是曾經神氣活現,現在垂頭喪氣的羅剎兵。由於嶽樂等人的服飾與周圍的蒙古人幾乎沒什麼差別。因此他們的襲擊產生的效果也異常的成功。誤以為是蒙古人在趁亂襲擊自己的哥薩克們立即就端起了手中的火槍開始回擊起來。而受到羅剎鬼莫名攻擊的蒙古騎兵自然也是毫不示弱,毫不猶豫地便揮刀衝上前去。就這樣撤退在剎那間就演變成了一場血腥的自相殘殺。
“這些該死的韃靼!竟敢偷襲我們!”馬背上波雅爾科烏忿忿不平地揮舞著自己的拳頭大聲嚷嚷道:“弟兄們給我殺,殺死那些擋在我們面前的韃靼!”
可正當波雅爾科烏揮舞著火銃叫嚷得起勁之時,一支飛馳而來的箭徑直地射進了他的兩眼之間,讓這位一直以來都盛氣凌人的遠征軍司令官徹底閉上了嘴巴。而在箭所飛來的方向,嶽樂像是擺脫晦氣似地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相比倒黴的波雅爾科烏,捷利亞寧的情況則明顯要好得多。雖然在他的身旁不斷地傳來令人膽戰心驚的轟鳴聲,但至少此刻他還身處在準葛爾汗衛隊的保護之下。不過他那戰戰兢兢膽小如鼠的模樣還是讓一旁的卓特巴巴圖爾看著鄙夷萬分。實際上,卓特巴巴圖爾本人此刻其實也在發抖。但並不是出於害怕,而是因為惱怒。事到如今他已經完全明白了對方的計劃,也十分清楚現在進攻自己帥營的正是多爾袞那夥人。可就是這麼一夥人竟然能弄得自己最引以為傲的親兵如此的狼狽。可自己卻在這裡一點辦法都沒有。一想到這些卓特巴巴圖爾立即就惱羞成怒的大聲吼道:“混蛋!都是幹什麼吃的!竟然連幾隻趁亂闖進來的老鼠都解決不了!來人啊!把本汗的盔甲拿來,本汗要親自料理了那幾只老鼠。還有傳令下去,讓蘇赫巴魯他們馬上給本汗回去繼續進攻!誰要是再敢後退一步,殺無赦!”
可正當卓特巴巴圖爾從侍從手中接過配劍想要同來犯的滿人一較高下之時,侍衛長巴圖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