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來,天朝真會對我國有土地上的要求!”德川光國不由一驚道。
“依在下看來,這還是比較輕的。”伊藤仁齋面露憂色道。
聽自己的幕僚這麼一說,德川光國立刻就聯想到了最壞的情況道:“先生的意識難道是……”
“應該有可能吧。不過只要我們處理得妥當,事情還是有挽回餘地的。”伊藤仁齋連忙以安慰的口吻介面道。
“這…咳…”痛心疾首得都快說不出話來的德川光國最終從牙齒裡硬是擠出了一句道:“這幫混蛋真是禍國殃民!”
“主公息怒。現在再去責怪叛黨已於事無補。如何收拾好接下來的殘局才是主公您現在最要考慮的事。”伊藤仁齋進言道。
“如果事情真像先生所言,那在幕府該如何同天朝那邊周旋呢?”德川光國趕緊追問道。
眼見德川光國進入了狀態,伊藤仁齋當即更為深入地說道:“照眼前中華軍的動向來看,中華朝方面估計會在將叛軍趕出本州島後,利用盤踞在九州的叛軍向幕府施加壓力,並提出諸多要求。這時候幕府勢必要派人前去同中華軍談判。而現今幕府之中能擔此重任的非主公您莫屬。不過在下認為主公您千萬不能接下這次任務。”
“哦,先生既說在下是幕府中唯一堪當此任的人。為何又要在下不接此任呢?”德川光國不解地問道。
“主公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在下在此可以毫不避諱的說,此次談判無論結果如何都免不了會賣國。因此主持此次談判的人一定會被天下百姓視做國賊。”伊藤仁齋直言道:“主公您身上肩負著革新國家的重任。決不能在這個時候背上那樣的罵名。”
“可是就算我這次不代表幕府去與天朝談判,以後還是要去的啊。”德川光國苦笑著說道。
“這點主公您大可放心。如果日後還有相似的談判,無論成功與否主公您都可將一部分責任推到這次大談判上。這樣一來還能相應地減緩一下民間的牴觸情緒。總之主公您可千萬不能充當這第一人。想想目前酒井關白的處境吧。這可是活生生的前車之鑑啊。”伊藤仁齋苦口婆心的勸說道。醉心於漢學的伊藤仁齋可不止是會用漢語吟詩做對。中原的帝王之術同樣也是他一直研究的科目。在伊藤仁齋的心目中諸多藩主之中沒有一個能比眼前的這位水戶藩主更有效忠價值。一來是德川光國年輕善於接受新事物,二來則是他擁有三御家這樣世襲的重要身份。兩者相疊所得到的力量是這個國家任何人都不可比擬的。
而在另一邊本就對伊藤仁齋敬重有加的德川光國聽完分析,當下也接受了他的進言。但他轉念一想,卻發現這差使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推卸得了的。姑且不論以他目前的實力尚不敢公然違抗酒井宗勝的命令。就算是到時候裝病,也難以讓人信服。更何況這麼做還會影響到德川光國與其盟友之間的關係。越想越覺得難以處理的他,當即便將問題又拋給了自己的幕僚道:“先生,那萬一酒井關白指名要我去,那我又當如何呢?”
“這個嘛,其實中華軍的李將軍已經給了主公您一次絕佳的機會。”伊藤仁齋賣了一個關子道。
“什麼機會?”德川光國追問道。
“主公請附耳聽來。”伊藤仁齋說罷便在德川光國的耳朵邊小聲嘀咕了一陣。只見德川光國的神情很快就隨之動容起來。卻見聽完計策的他略帶遲疑的問了一句道:“先生這麼做能成嗎?”
“主公放心,只有這麼做外人才不會看出破綻。順帶還能為主公您博得一個勇名。”伊藤仁齋自信的說道。
雖然伊藤仁齋說得輕巧,可他的計劃在深受武士道薰陶的德川光國看來多少有點兒難以接受。因此他一直遲疑著沒有應聲。見此情形,伊藤仁齋隨即整了整衣服深深地向德川光國磕了個頭道:“主公,我知道這麼做有違武士道。但這都是為了國家,為了黎民所行的不得以之舉。如果主公實在難以接受這樣的計劃的話。那就當場以妖言罪斬殺了在下!”
給伊藤仁齋這麼一逼,德川光國最終點頭道:“好吧,那就照先生所說的去辦吧。”
第二部 第二百二十三節 中華毛利會戰高松 德川光國陣前受傷
弘武十年九月初五,在部將一再的慫恿下,毛利綱廣親率六萬大軍從倉敷城出發浩浩蕩蕩一路東進。與此同時,駐紮岡山的中華軍也一改原先的以逸待勞,與酒井宗勝、德川光國等幕府將領所率的七萬餘幕府軍一同主動迎擊。在經過一系列的調兵遣將之後,雙方終於九月初十在高松相遇。位於岡山平原的高松自古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