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女皇的這道命令,董小宛立即就著人知會正在宮外等候的鄭森。此時的鄭森已經在午門外等了有足足一個時辰了。但對他來說就算是一直等到天黑,等到第二天天亮,他也一直會等下去。他這麼做不僅是為了家族的榮譽,同樣也是出於自己內心深處的懊悔。由於鄭森常年在美洲海域巡邏,因此他直到兩個月前才得知楊紹清遇刺身亡的噩耗。而更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的胞弟田川次郎竟然也被牽扯其中,還成了主犯。這個訊息對於鄭森來說無疑是一個晴天霹靂。他在驚愕之餘更多的則是惱怒與悔恨。他惱的是倭人竟會利用自己的親弟弟去刺殺自己最好的朋友。他悔恨的是當初在京都遇見田川次郎時未能將其帶回中原,這才釀出了眼前的這場彌天大禍。
而今鄭森的腦子裡就只剩下了一個念頭,那就是負荊請罪。事實上,他從一開始就沒有過給自己弟弟求情的意思。因此一見到女皇他便立即跪地告罪道:“罪臣鄭森叩見女皇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鄭卿家快快起身。有什麼事先起來再說。”孫露見狀趕忙吩咐道。
“待罪之身不敢造次。”鄭森依舊不肯起身道。
見此情形,孫露不禁宛然一笑道:“待罪之身?卿家並沒做過什麼違法亂紀之事何罪之有啊?”
“回陛下,朕的胞弟犯下了彌天大罪。臣作為兄長理應對此負責。”鄭森低著頭自責道。
“胡說。我中華朝沒有株連之罪。一個人所犯的罪過均由其一人承擔,絕對不會牽連到他那些無辜的親人。十年多前朕就向還是士官的卿家說過同樣的話。怎麼卿家這麼快就忘了嗎?”孫露正色道。
“陛下的教誨,臣沒有一天敢忘記。陛下對臣一家的恩情更是臣等粉身難報的。但這次的事臣實在是不能原諒自己。不蠻陛下,其實臣那次在京都遇刺時就曾遇到過胞弟。但臣那次沒能阻止胞弟繼續與亂黨斯混,結果竟會鬧出如此慘劇。臣每每想起便越發自責。因此臣懇請陛下同意臣調往南洋艦隊開赴倭國作戰。臣希望能用倭人的血洗清臣與臣家族的罪過。”鄭森跪在地上義正詞嚴的說道。
“鄭卿家要去倭國作戰?”孫露盯著鄭森問道。
“是的,請陛下成全。”鄭森語氣堅定地向孫露磕了個頭道。
可讓鄭森沒想到的是,女皇的回答同樣斬釘截鐵:“不行。朕不同意卿家的請求。”
“為什麼?陛下,請務必成全臣的這一請求。不,這是鄭家上下二百多口的一致請求。請陛下成全!”鄭森一聽女皇不肯答應自己的調往倭國作戰的請求,當即便死纏爛打地起來。
然而孫露卻絲毫不為其所動。眼見鄭森說得聲嘶力竭,她卻神定氣閒地開口道:“朕不同意你去倭國,是因為朕有更重要的新任務要佈置給卿家。就不知鄭卿家有沒有這個膽子接下這個任務。”
鄭森一聽女皇有新的重要任務要佈置給自己,先是楞了一下,隨即便像是恍然大悟似地連連點頭道:“是陛下,臣接受這個任務。無論有多困難多危險臣都會全力以赴完成陛下所交給的人物,就算是墊臣的這條性命也再所不惜。”
“好了,如果卿家真想接這個任務就給朕像個人似地站起來!”孫露猛然一喝道。鄭森立即噌地一聲跳了起來敬禮道:“遵命陛下,請佈置任務!”
第二部 第二百十四節 接玉牌成功受重託 拜王府志寧尋證據
“朕要你去印度洋。”龍椅上的孫露一字一頓地說道。
“陛下,您要調臣去印度洋艦隊?”鄭森聽罷納悶地問道。誰都知道現今的倭國之戰乃是重中之重。軍部忙著從印度洋、美洲調派兵力來本土都還來不及呢。女皇怎麼會如此鄭重地調派自己去印度洋呢?
正當鄭森不解之際,孫露卻進一步確認道:“準確的來說,朕要你去印度洋指揮一支獨立的艦隊。這支艦隊既不隸屬於印度洋艦隊,也不是歸太平洋艦隊管轄。甚至還不允許懸掛帝國的戰旗。”
“陛下,您是要臣去指揮一支私掠艦隊?”鄭森皺起了眉頭問道。常年在西印度群島遊歷的鄭森對於那種半官半盜似的艦隊可謂是再熟悉不過的了。英、荷、法之類的歐洲列強在大西洋海域或多或少都扶植著一兩支打著海盜旗的官方艦隊。這些艦隊奉命在暗中襲擊敵國甚至本國盟友的艦隊,破壞一切能威脅到本國在海外商業利益的勢力。而這一切也早已是海上各國心照不宣的秘密了。但他不知女皇為什麼會突然心血來潮地要自己去指揮這樣一支特殊的半官方艦隊。
眼見鄭森滿臉的狐疑,孫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