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知道又有什麼打緊的呢?興許只是波瀾不驚罷了。
春菱走過來道:“外頭景雖好,可窗前也不好久坐,天色陰沉,恐是要下雨了,你坐在這兒別吹出病。”說著只見林錦樓邁步走進來,便連忙退了下去。
林錦樓只見一個單薄的身影背對著坐在羅漢床上,趴在窗臺向外,一動也不動,不由冷笑一聲,在另一側坐下來,從炕桌上的果碟兒裡拈了個櫻桃,在口中嚼了嚼,把核吐出來,道:“還想著你原先那老相好呢?多少郎情妾意的故事,說出來給爺聽聽?”
香蘭扭過臉兒看了林錦樓一會兒,道:“大爺想聽哪一段兒?”
林錦樓冷冷看進她的眸子,扯了扯嘴唇,道:“行啊,瞧不出還是個多情種。日後好生伺候著,讓爺歡心了。等厭了你的時候,就放你出去跟宋柯團圓怎樣?就不知道他到時還記不記得你。”說完氣咻咻起身就走,讓蓮心重新拿衣服來,一邊換一邊順氣,心想這香蘭忒不識抬舉,先前只覺著她小模樣兒長得美,小身段兒水靈,還有一道甜甜的小嗓子,又婉約又文雅,肯定是個溫柔疼人的。誰知道竟這麼膈應人。他往東次間裡一看,香蘭還孤零零的趴在窗臺上,不由冷笑。心道:就給我作死罷,讓爺心裡不痛快,你能得了好兒?
他本來回家就是為了換衣裳出去應酬,整理好便要出門。蓮心趕忙把林錦樓的腰刀奉上,林錦樓忽問道:“我有個蔥綠的荷包。裡頭有幾粒清涼丸,放哪兒了?”
蓮心道:“大爺確有一個,可屋裡沒瞧見,記得是四五日前戴的了,大爺前段日子一直睡在書房裡,興許是在書房。我這就去找。”
林錦樓道:“不必了。”說著便往外走,又頓住腳步道:“你們把書房的被褥用品收一收,打今兒起我就回這兒住。屋裡掛著的簾子顏色太沉了。看著悶得慌,回頭換個清爽的。”
蓮心連忙應下,問道:“大爺要用什麼顏色?”
林錦樓隨口道:“去問問香蘭,讓她選罷。”
蓮心大吃一驚,又忙將臉上的詫異之色隱了。一疊聲答應下來。
且說香蘭趴在窗邊看了半日,春菱便來催她用午飯。香蘭往炕桌上一瞧。見全是素淨菜色,按著她口味做的,便提起精神吃了些。吃罷飯,春菱便坐在羅漢床上做針線,小鵑打絡子,有一句沒一句的引香蘭說話。香蘭仍趴在窗臺上往外瞧。不多時,書染便來了,先是滿面春風的問好,又問平日吃住是否習慣,可有用得著她的地方,勸慰了香蘭幾句。香蘭只是微微點頭相應,態度和善,卻也疏遠,春菱嘴巧,同書染說笑一二,倒也和樂融融。
書染見火候差不多了,便陪笑道:“說起來還得跟姑娘賠個不是,我那個妹子鸞兒,自小就讓人給寵壞了,說話沒輕沒重,言語之間多有衝撞冒犯,姑娘大人大量,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還請原諒則個。我在這兒替她賠禮了。”說著起來福了福。
香蘭道:“書染姐姐客氣了,我知道她有口無心。”心想:“書染辦事穩重妥帖,色色想得周全,是個精明強幹識大體的,不知怎麼有了鸞兒這樣的堂妹。這姊妹倆從長相到性情都沒有相似的地方。”
正說著,暖月、如霜、汀蘭等幾個知春館裡有頭臉的丫頭進來,都是來瞧香蘭的,一個個笑逐顏開,噓寒問暖,透著十足的親熱和恭順。香蘭暗暗驚奇,雖無心應酬,但臉上也少不得勉強掛上笑容,與那幾人寒暄客套。
春菱從東次間裡出來,隔著窗戶看見蓮心,便連忙喚住,從屋裡出來至廊下,問道:“今兒是怎麼了?各路大神小仙兒都往東次間裡去。”
蓮心笑道:“當然有緣由了。”壓低聲音道:“前兩日香蘭剛來,她們那些見風使舵的還得看看風頭不是。誰想這第三天頭上,大爺為著她撅了幾位哥兒姐兒的面子,方才還吩咐日後要回知春館睡,讓把書房的一些書冊和被褥搬回來,你說這都為了誰呀?”
春菱也笑道:“我說中午的時候,有幾個小丫頭子要孝敬我東西呢,原來看香蘭身邊兒丫鬟少,也藏了心思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暫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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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會客
屋中,暖月等人團團圍著香蘭說話,見她興致不高,知她早晨吃了林家幾位哥兒、姐兒的排頭,許是悶在心裡不舒坦,便識趣的告退了。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