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形勢穩定之後,再行統一。
這些改革從曾紀澤北征之前就已經在進行著,一月之後,當曾紀澤凱旋而歸時,曾皇親率百官於南京神武門迎接,算是對他這位能征善戰的大兒子最大的獎賞。
曾紀澤策馬昂首,在兩旁百官眾軍的喝彩聲中,踏著紅地毯走向城門,眼見前方黃色傘蓋,曾皇笑立於城門之前,曾紀澤忙滾鞍下馬,上前拜道:“兒臣拜見父皇,託父皇洪福護佑,兒臣才能凱旋而歸,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萬歲,萬歲!”
身後的東軍將士隨著曾紀澤一起高呼萬歲,聲勢慷慨,場面浩大,極是震撼人心。
“吳王快快平身。”曾皇笑著將曾紀澤扶起,在百官面前讚道:“吳王,你這一戰打出了大明的威風,足以令滿清膽寒,令天下不臣之徒威服,你真不愧是朕的好兒子呀。”
曾紀澤想起了當初兵變之時,曾國藩將他恨之如骨的樣子,與今天父慈子愛的情形,簡直是天壤之別,看來這父子之間的關係,也絕難逃得出“利益”這世界最有殺傷力的武器的影響。
“父皇謬讚了,兒臣此戰得勝,無非受父皇天恩護佑,賴我將士用命而已。”曾紀澤如如既往的謙遜,把功勞全推給了別人,他深知地位越高,就越應當謹言慎行。但他目下地位非同一般,自不能還如當初一般太過謙讓,故言辭雖然謙遜,氣度卻自有一番為王者之尊。
曾皇撫須而笑,道:“吳王呀,你為朕之大明可算是盡心竭力,然你已位尊為王,做父皇的除了多賞你金銀之外,也沒什麼能多給你的。不過這一次,朕是為你準備了一件大禮,就在你的王府中,你也累了,先行回府吧,明日朕再為你設凱旋之宴。”
曾紀澤猜不透他這個父皇會給他備下什麼大禮,拜別之後,便是匆匆回到了府中,一進門就發現有些不對勁,似乎是府中突然之間多了幾張面孔,似是陌生,但又很熟悉。
曾紀澤叫來了王府總管曾德詢問:“皇上說給本王備了一件大禮,那大禮現在何處?”
曾德施禮而笑,道:“回王爺,皇上已經把大禮送你了王爺的寢宮多時,就等著王爺去看呢。”
曾紀澤總覺得王府中今天有點不對勁,這些人的眼神中都有一種異樣的笑容,但他也說不出是哪裡不對勁,卻也賴得去盤問,便徑直往自己的寢宮而去。
踏入大門之時,陡然間一股淡淡的芳香沁入心脾,曾紀澤分辨得出,那裡進口的洋香水的味道。
腳步輕輕,轉過那扇玉樹屏風,那一襲窈窕的身姿映入眼簾,那伊人倚窗而立,秀眉微蹙,幾縷青絲滑落玉面,纖纖素指起起落落,正自繡著手中的鴛鴦手帕。
曾紀澤的臉上頓時浮現出溫欣的笑容,輕輕的叫了一聲:“詩涵。”
第一百四十七章 籠絡人心
詩涵的身子陡然間一震,執針的手指不穩,竟是不小心將自己的左手食指戮破。她啊的一聲低吟,手中絲帕脫手飄落。
曾紀澤一驚,幾步衝了上去,將她的手奪過來細看,食指間鮮血正不住的往外淌,曾紀澤想也沒想,便要將她手指往自己的嘴口含。
“老……王爺,不乾淨。”詩涵忙往回抽手,曾紀澤哪管許多,硬是將她的指頭含入了嘴中,舌頭輕輕的添弄傷口為她止血。
詩涵也不再掙扎,凝神痴痴的望著他擔驚受怕的臉,無比關切的神態,臉上幸福的笑容不經意間流露出來。
曾紀澤吮吸了一會,才將她雪白的手指取出,那指間處隱隱有一個圓形的傷口,卻已不再流血。
“來,快坐下。”曾紀澤扶著詩涵坐回床邊,又去抽屜裡尋包紮的絹帕。詩涵看著他忙忙碌碌的身影,忍不住笑道:“王爺,一點小傷而已,用不著包紮的,臣妾雖沒吃過什麼苦,但也沒那麼嬌氣。”
“你的任何一點小事,在我看來都是大事。”曾紀澤固執的找來潔白的絲帕,小心翼翼的為她包紮好,然後見她一直在笑,便撫著她的臉龐問道:“怎麼,還痛不痛?”
詩涵搖了搖頭,身子微斜,將頭枕在了他的肩膀上,曾紀澤便也順勢攬住他柔弱的身體。
“王爺,你知道麼,當你那天帶兵離開上海時。臣妾就有一種奇怪的預感。整天提心吊膽的,就怕你出什麼事。臣妾天天到去廟裡拜菩薩,盼望著菩薩能慈悲為懷,保佑著王爺你平安無事,現在想來,那菩薩還真地很靈。下一次臣妾一定要去廟裡還願。”
詩涵呢喃而語,曾紀澤聽著覺著有趣,便笑道:“我說我怎麼屢次遇險,總能化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