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飄忽。
白清輝看著他:“徐捕頭?”
徐沉舟抬頭,對上白清輝冷冽清明的雙眸,抱拳道:“屬下遵命。”
白清輝見他轉身出門,才對雲鬟道:“徐捕頭彷彿有事情隱瞞。”
雲鬟也看出徐沉舟有些異樣:“會不會是因為故友接連被殺,所以有些心神不屬?”
白清輝琢磨了會,並不回答,只問道:“你身邊兒有什麼可靠信得過……身手又好的人麼?”
雲鬟一怔。
原來先前雲鬟出京後,京內眾人各自際遇不同,除了白清輝跟季陶然科考外,蔣勳因身手出色,出身又佳,被兵部侍郎賞識,便讓他進了兵部歷練。
白清輝出京之時,因西北軍情有變,蔣勳要隨兵部使者往西北去,他本來想辭了跟清輝,然而從軍是他向來所願,清輝哪裡肯讓他因自個兒的緣故折了羽翼,只說身邊兒有阿澤跟隨就可,蔣勳方才去了。
不料阿澤因被白樘調去,是以白清輝竟是個孤家寡人而已。
白清輝見她不答,便說:“我們只說兇手跟馮朗和杜遠士都認得,便讓徐捕頭去查這類人,可怎麼忘了徐捕頭就是在此一類呢?”
雲鬟聽他說了這句,即刻明白過來:“縣令的意思,是想讓人暗中跟著徐捕頭?”
白清輝點頭。雲鬟想了想,微微一笑道:“我倒的確是想到有個人,可靠機變,武功且高,只不過她並不是我的人,不知她肯不肯。”
話說徐沉舟離開縣衙之後,也並不去招呼捕快,只自己低頭往徐府而行。
走到半路,站定腳步躊躇片刻,又回頭看看身後左右都無人,便反向著徐府相反的方向而去。
此刻雨已經小了許多,徐沉舟走了約略有兩刻多鐘,便來至一座宅院前,只見門扇緊閉,上頭寫著“羅宅”兩字,龍飛鳳舞,塗著金漆,十分氣派。
徐沉舟上前敲了兩下,門扇方開啟,裡頭一個門子探頭出來,一眼看見徐沉舟,便笑著道:“原來是徐大爺,今兒怎麼得空來了?快請進。”
徐沉舟邁步入內,問道:“你們爺在家?”
門子道:“今兒爺並未出門,這個時候只怕在午睡呢,若知道徐大爺來,定然也不肯睡了。”
徐沉舟並不多話,只熟門熟路地往內,不多時來至內宅,裡頭早有小廝通報了,就見羅添披著一件石青色緙絲外袍,眉眼帶笑,迎了出來。還未到跟前兒,先笑說:“徐爺,今兒是哪陣風吹動您的大駕?”
還未到跟前兒,便嗅到滿身脂粉氣息,夾雜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徐沉舟忙擺手道:“別過來。青天白日,在胡搞什麼?”說著,便自顧自落座。
羅添哈哈笑笑,在榻上同徐沉舟對坐了,此刻侍女便送了茶上來,徐沉舟也不吃茶,只垂著眼皮。羅添道:“怎麼了,好似有心事?”
徐沉舟道:“今兒是馮朗出殯,你如何沒去?好歹認得一場。”
羅添苦笑:“我倒是想去,只怕去了,他地下的陰靈也要怪我唐突,你不是不知道,我早跟他們幾個掰了。”
徐沉舟道:“過去的事,至於記恨這許久?”
羅添道:“我倒是不想記恨,但是兩下見了,總覺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何況前幾年他去了外頭,更加疏遠了,就算他回來,相請眾人,也並不曾請過我啊?故而雖說他出了事,我只在家裡燒一炷香送他就是,我何必又親自跑了去添堵?你過來這趟,總不會是特來責怪我呢?”
徐沉舟垂頭,半晌道:“我來,是為了另一件事。”
羅添笑吟吟道:“這才是好兄弟,是為了何事?”端起茶來便要潤喉。
徐沉舟道:“方才,杜遠士也死了。——也是被那打著桃花傘的人殺死的。”
羅添聽了,捧著茶的手微微一抖,茶水都灑了些出來:“你說真的?”
徐沉舟道:“屍首如今還在衙門裡,他被殺時,我只隔著一條街不到,你說真不真?”
羅添慢慢地把茶杯放下,雙眉緊鎖,才問道:“既然如此,你如何……這會子來找我?”
徐沉舟轉頭同他目光相對,道:“先前我出縣衙的時候,縣令說,杜遠士的死,只怕並非結束。”
羅添慢慢地瞪大雙眼:“你的意思是,兇手還會再殺人?還要殺誰?為什麼要殺?”
徐沉舟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你知道嗎?”
羅添喉頭動了動:“徐爺你……我又怎麼知道?”他一拍桌子,“你總不會覺著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