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內宅,催了一個丫頭去將張可繁叫來,便問她究竟。
張可繁起初尚隱瞞不說,張振道:“不用瞞著了,方才我在花園內撞見那……那個……”
可繁見已經知機,便道:“好好好,既然這樣,我也不瞞你,我是受了殿下所託,幫他做了一件事,至於究竟是怎麼樣,你可不要再問我,我是不會說的,有道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張振哭笑不得:“我是你二哥,你幫趙黼瞞著我?”
可繁道:“我又沒有做傷天害理的勾當,只是一件小事罷了,何況我答應了殿下的。”
張振忽地有些狐疑,問道:“你無端端怎麼如此乖順,竟肯聽趙黼的話?”
可繁支吾道:“他求我相幫,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我賣個人情給他,何樂不為呢。”
因怕說多了,不留神給張振窺探出來,可繁便道:“你若無事,我可回去了,母親等著我呢。”
張振心中狐疑:“可繁,總覺著這幾日你有些不對,總不會又瞞著家裡做了什麼?”
可繁道:“你才瞞著呢!”
張振一愣,可繁道:“你別揭我的,我也不理你的,不然的話,哼!”轉身甩手便跑了。
張振目瞪口呆,半晌才笑道:“好好好,這一個個地,都跳的天上去了,看你們到底能鬧騰出什麼來,我也不管,只等著看就是了。”
不提張振在府內嗟呀,只說趙黼帶了雲鬟,自側角門出了府中,將她扶著上了馬車。
車廂中,趙黼便道:“那小子對你無禮了不曾?”
雲鬟搖頭:“才遇到,你就去了。”
趙黼笑道:“偏他眼尖,又偏給他遇見。你這般扮上,連我都有些認不出是‘謝主事’,怎麼他竟偏認得?”
雲鬟心中也正惦記此事,因回憶之中,便不曾搭腔。
趙黼只當她是因被張振攔路不快,便不問此事,只道:“可跟那顧家的丫頭見過面兒了?”
雲鬟道:“見是見過了。”
趙黼道:“怎麼,瞧你的樣兒,是沒覺出什麼來?”
雲鬟搖了搖頭道:“顧姑娘人甚是和善,談吐有禮,並沒什麼奇異之處。”
趙黼道:“明白了,既然謝主事都這般說了,必然沒錯兒,想來癥結只在柳縱厚身上,這個好辦,待我再盡力試一試他就知道了。”
雲鬟道:“話雖如此,可記得不要太大意了。且不要張揚被外人知道。”
趙黼道:“放心,我自曉得。”
車行了片刻,趙黼的目光只顧在雲鬟臉上身上,看她如此打扮,當真是稱心如意,然而一則快慰,另一面兒,卻又有些情難自禁,怦然蠢動之意。
正在縱放心猿,亂跑意馬之時,雲鬟忽然道:“我知道了!”
趙黼吃了一驚,微覺心虛:“知道什麼?”
雲鬟定定看著他,道:“我知道張都司是如何看出我不是阿鬱來的。”
原來,起初張振突然現身攔住雲鬟那時候,張振兀自以為面前的人是阿鬱,然而云鬟卻在不經意間露出一個破綻來。
那就是因張振逼問,她被迫還了一句話,稱呼中,竟以“二公子”相稱。
驃騎將軍府除了可繁一位小姐,自還有兩位爺,張振排行第二,毫無疑問。然而癥結卻也正出在此——阿鬱從來跟張振並未照面過,又怎會知道他是何人,排行第幾?
另外還有一個破綻,卻是在雲鬟往花園中而行,張振喚她止步的時候。因雲鬟著急要去,不覺忘了此刻自己乃是女兒打扮,只“疾步如飛”,不免透露出昔日“謝鳳”的走路姿勢等。
若別人看了,多半隻會覺著有些異樣,然而張振是個斥候教官,又原本就留心懷疑,如此一來,怎會看不出?
雲鬟惶恐道:“給他發現了,可如何是好?”
趙黼笑道:“放心,他知道則知道了,只是並不會四處亂說,可知他們家裡也有一個活寶?大家彼此,不遑多讓。”
雲鬟知道他指的是張可繁女扮男裝從軍的典故,不由抿嘴一笑,又道:“說什麼活寶?”
趙黼正貪看,見如此嫣然,整個人神意飄蕩,禁不住湊上前:“嗯,阿鬟才不是活寶,是我的心尖上人。”
雲鬟最怕聽他的歪話村語,瞬間臉紅耳赤,卻被趙黼按住,傾身上前。
雲鬟一掙:“不可胡鬧。”
趙黼悄悄嘆息:“我後悔了。”
雲鬟側目:“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