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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老太爺看了眼滿臉擔心的明老夫人,微笑拱手,道:“郡王!草民可否同往長長見識?”
高密王無可無不可,道:“馮老太爺一道就是!”
見他也去,明老夫人正要說話,卻被盛老太爺狠狠瞪了一眼:“你回去之後好生盯著點家裡,別趁咱們不在,把那些珍玩古董什麼的,叫手腳不老實的下僕給摸了去!”明老夫人怔了一下才醒悟過來,他們三個被“請”過來的倉促,這會兒也不知道故舊之家,比如說寧威侯府是否接到訊息,可不得留個人回去報信麼?
然而她還想著報信,半晌後被馬車送回盛府,卻發現府邸前後圍了一圈兒人,個個甲冑鮮明,張弓掛刀,一副抄家滅族的架勢。
本來明老夫人膽子就小,見這情況,駭的腿都軟了。
為首的侍衛很客氣但毫無轉圜餘地的告訴她:“王爺擔心如今非常之際,會有盜匪滋擾府上,特別吩咐卑職帶人在此守候!”
還好明老夫人固然被看住了,沒法打發人去親近的人家傳遞訊息,但寧威侯府卻是已經知道此事了,南氏就是憂慮:“高密王對密貞這個親生兒子都那麼狠,遑論是對密貞的岳家長輩?老太爺老夫人年紀都大了,哪裡吃得了苦頭?這可要怎麼辦?要不我去求見王妃娘娘吧?”
“只怕去了也沒什麼用。”徐子敬聞言,提醒她,“長安這些日子,發生了這麼多這麼大的事情,王妃又不是已經沒了,怎麼會全不知道?卻到現在都沒出面過,顯然要麼就是贊成高密王的做法,要麼就是也勸不住高密王。不管是哪一種,你也是白跑一趟,徒然使王妃難堪。”
這個道理南氏未嘗不明白,只是牽掛盛老太爺、明老夫人還有馮老太爺,想了半晌束手無策,只得跟丈夫商議,暫且瞞住徐老侯爺還有夏侯老夫人:“不是我不念交情,只是如今既然沒什麼可行的策略,若是早早教爹孃知道了,牽腸掛肚之下,於身體不利!爹孃年紀都大了,還是緩幾日,看看局勢是否有什麼變化再說?”
徐子敬也是這麼想的,於是夫婦倆就喊了下人過來敲打,要暫時瞞住兩位老人。
打發了下人,南氏又擔心遠在北疆的盛惟喬:“前兩天馮老太爺親自過來跟咱們說了喬兒早產,趕著難產,還好孩子福澤深厚,母子平安!我才高興著呢,誰知道這會兒就這樣了……真不知道高密王夫婦都是什麼心腸?以前王妃不大喜歡喬兒,知道喬兒有喜後,我還想著這下好了,不喜歡兒媳婦,哪有不喜歡孫子的?回頭看孫子面子,少不得對喬兒也有幾分寬容……如今看來,怨不得密貞對親生父母不親近,這樣的父母,但凡明理的人,誰不心寒?”
“密貞那孩子雖然年輕,然而看人看事,自來準確。”徐子敬也嘆息,“也幸虧他是這樣的性子,否則喬兒還怎麼過日子?這年頭,善待兒媳婦的婆婆本來就不多,似你這樣體貼明理的更是少之又少。王妃大家出身,要不動聲色的磋磨人有的是法子,就喬兒那天真的,哪裡會是這婆婆對手?沒有密貞護著,只怕根本熬不過幾年!”
“我真是不明白王妃!”南氏皺眉,說道,“早年王府時疫的事情,說不得就是她做的。不然,那事兒之後,怎麼會就她跟她的親生骨肉活了下來?莫太妃也好,高密王也罷,總沒理由對自己的骨血下毒手吧?甚至連高密王那些姬妾都統統送了下去!”
“從這事兒看,她對密貞的流落在外,是真的心疼!”
“密貞被他們領回去之後,我看著也覺得王妃是真心喜歡憐愛這兒子的!”
“怎麼不管是前番的謠言,還是這會兒的局勢,她都彷彿一下子忘記了密貞是她兒子似的?”
此刻,被他們議論的高密王妃,正坐在湘霽堂後頭的涼亭裡,定定的看著面前清澈卻未見底的池水。
身後不遠處,侍立已久的趙桃媗,有些不安:“姑姑,我說錯話了嗎?”
“啊?”王妃似乎有點走神,愣了一下,才轉開視線,微笑道,“好孩子,你說了什麼?實在對不住,我方才想到些往事,竟沒注意聽呢!”
趙桃媗關切道:“既然是往事,那都過去了,若是不開心,姑姑還是不要想的好……這湖上風大,姑姑您覺得還好麼?要不,咱們回堂上說話去?”
高密王妃笑了笑,謝絕了她的好意:“這會兒天熱著呢,這邊說話才涼快,若是回去堂上,就算有冰鑑,到底氣悶。”
又問她,“你方才說什麼來著?”
“就是大姐姐的事情。”趙桃媗忙道,“雖然我們都覺得姑父肯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