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司馬蕊頓時被她氣到了。
她忍不住道:“你一直傷他的心也就罷了,何苦還要這樣侮辱他的感情?他這……必然是會動怒的啊!我真的不知道,你這是何苦,這樣兩敗俱傷,對你有什麼好處!”
好好的新婚之夜,原本她以為,就算他們不能恩恩愛愛,至少也是相敬如賓,但是最終成了這樣。
夜魅冷了臉,冷聲道:“昨夜圓房,他想要,我竟沒想過拒絕,我甚至早就準備給他。阿蕊,我太在乎他了。所以,我只能這麼做,我不將他推遠一點,我自己就一定會陷進去!”
司馬蕊也知道,夜魅所處的位置,也實在尷尬,以後竟然還要做仇人的兒媳婦,管仇人叫父皇,這樣認賊作父,誰都接受不了。
這時候她要是還放任自己對北辰邪焱有情,她或許會瘋掉。
只是,司馬蕊還是道:“但是我還是希望,你不要再這樣折騰自己了。你身上的傷,我看得出來,他雖然生氣,但到底還是保有幾分憐惜,並非是全然無情。你就不要再這般激怒他了,讓自己受苦又是何必!”
“因為我也想痛一下,必須要這樣,我才能清醒一點!”夜魅說著,看向司馬蕊。
她這麼一說,司馬蕊真的被夜魅這樣瘋狂的想法,嚇到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像瘋子?也許會有許多人這麼說,可……”夜魅嗤笑了一聲。
她面色冰冷,繼續道:“我前路從來明朗,無人可阻。有人說我是瘋子,那是因為他們不瞭解,變態和瘋子的區別。”
她前路明朗,她知道自己要幹什麼。她是,不惜一切,也要報仇的人。
對別人能狠,對自己,她一樣能狠。
司馬蕊沉默著,幫夜魅擦藥,心裡卻真的後悔起來,也許自己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幫助夜魅恢復記憶,不應該在夜魅的要求下,告訴夜魅當年的事情。
現在夜魅把自己逼成這樣,比她之前想象的,都要嚴重得多,身為夜魅的摯友,她怎麼可能不擔心?
“我真怕你會後悔!”司馬蕊忍不住,還是說了一句。
夜魅竟冷聲說:“我也怕。所以,我不敢往前想,也不敢往後想,我只能堅定,我現在的路!阿蕊,你幫我準備一件東西!”
“什麼?”司馬蕊問了她一句。
……
四皇子府,北辰邪焱的房間。
北辰邪焱站在視窗,負手而立。到今日他才知道,比起凌虐人心,夜魅當真一點都不遜色於他。
她真的知道,他的痛點在哪裡,她真的每一下,都能硬生生的踩在他的心口上。她也真的知道,如何能激怒他!
想起來那會兒,自己指尖觸碰到的溫熱。
他緊緊攥緊了掌心,他該拿她怎麼辦?就這樣,她不讓他拿起,他也無法放下。就這樣,一直互相折磨。等待著,看誰先心痛而死嗎?
不,她不會心痛。畢竟,她與他之間,只是交易。畢竟在她眼裡,他所做的這一切,都不過是為了得到她的身體。
鈺緯走到他身後。
他緩聲問了一句:“她……還好嗎?”
鈺緯也不知道這到底又是怎麼了,昨天還高高興興的四皇子殿下,今日就……他還是回答:“還好,醫仙的意思是,讓您以後不要再這樣粗暴了,雖然不至於危及健康和安全,但女兒家的身子,總歸是受不住的。”
“嗯。”北辰邪焱應了一聲,聽不清心緒。
鈺緯說完這句話之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開口道:“還有一件事!醫仙給夜魅姑娘煎了藥,正巧我們膳房有一個懂藥理的人,他察覺那些藥有問題,然後……”
北辰邪焱回頭,看向鈺緯。
鈺緯硬著頭皮,繼續說:“屬下聽了他的建議,把殘渣拿去,找大夫驗了驗。”
“是什麼?”他已經猜到一二。
鈺緯低下頭:“是避子湯!”
☆、59 今天只有一更
“呵……”
北辰邪焱忽地冷笑了一聲。
其實早有預料,但是當事情發生在自己面前,說不在乎,也是不可能。
鈺緯嘆了一口氣,其實相關的事情,都是他查來的,他怎麼可能不清楚。說實話,夜魅姑娘不願意懷上四皇子的孩子,其實也是人之常情,畢竟誰能接受,懷上自己仇人兒子的孩子呢?
只是。
夜魅姑娘這麼做,對於四皇子來說,未免也太殘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