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覺得喉頭艱澀,說不出口。
該如何說呢?
說喜歡?可是自己馬上就要上戰場,如果不能活著回來,不能照顧她一生一世,又如何配對她說喜歡?
說不喜歡?
那又要怎麼面對自己瘋狂跳動的心,又要怎麼保證,倘若自己真的要死,在死前那一刻,自己不會後悔,沒有對她表明心跡?
這時候,蕭瑟煬忽然有點佩服起歐陽濤的灑脫來,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需要顧忌這麼多,也不必自作主張地為對方想。
可是,那畢竟是歐陽濤。
可是,蕭瑟煬,畢竟不是歐陽濤。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謊言已經到了唇邊。
欣悅雁卻率先開口道:“我勸你最好是不要騙我,因為不管是你,還是我,應該都不會希望,倘若你不能活著回來,你我今日的對話,成為我們終生的遺憾。”
她說的,不是成為他的遺憾。
而是說,成為他們的遺憾。
這下,蕭瑟煬更加無法說出謊話了。
又是片刻的沉默之後,蕭瑟煬苦笑出身:“欣姑娘,我必須承認,你比蕭某勇敢。不錯,我的確喜歡你,是蕭某過於懦弱了,方才竟還想過,說謊騙姑娘!”
只是,這喜歡卻是被她這樣逼著說出來的,他的確是顯得怯懦了。
欣悅雁聽了,笑的更開心了。
她搖了搖頭,看著蕭瑟煬道:“這不是因為你不夠勇敢,只是因為,你更為我著想,不想連累我罷了,與其說,這是懦弱,不如說,這是夠有責任心,擔心自己不能對別人一生負責,便乾脆不開頭。”
這樣的男人,又如何能不讓人心動呢?
她這番讚揚的話說完,不等蕭瑟煬反應,她便仰起頭,看向他:“嗯,其實,我也喜歡你!我跟你不一樣的是,我一開始對你沒什麼感覺,所以我也一直想退婚,你說退婚的時候,我真的高興壞了,但是沒想到,最近,不知道怎麼就變了……”
說著,欣悅雁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到底是個姑娘家,多少還是會害羞。
她繼續道:“我喜歡你平時不聲不響,並不多話,卻總能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幫我。我喜歡你身上的氣概,喜歡你看我的眸光,喜歡……喜歡很多,我之前在想,大概你身上,除了你不喜歡我這一點,其他的我都喜歡。所以,我今天才來問你……”
她話沒說完。
蕭瑟煬便已然忍不住伸出手,抱住了她的腰。
不待欣悅雁反應,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畔。
喜歡的女人,對自己說出這種話,如果他還能忍著,沒有任何的舉動,那便只有個解釋,他根本就不是個男人!
欣悅雁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這是她第一次跟男人接吻,當然震驚,而且,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一向冷靜自持的蕭瑟煬,竟然會突然做出這種事。
蕭瑟煬也是個情竇初開的男人,這些年也並沒有過女人,所以也並不怎麼會接吻。
兩人便是唇畔相貼之後,他便循著男人的本能,去探索。
欣悅雁在這時候,顯得極為被動,甚至是手足無措,方才問他是否喜歡自己,方才表白的主動,在這時候都蕩然無存。
只是紅著臉,不知如何是好,自己的手都不知應該如何安放。
傻愣了半天之後,蕭瑟煬放開了她,她才反應過來,自己這其實算是被輕薄了!
她臉色通紅,捂著自己的唇畔,看著蕭瑟煬,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
蕭瑟煬盯著她開口道:“欣姑娘,抱歉,是我越矩了!但是我的確喜歡你,我會負責的,哪怕只是為了對欣姑娘負責,蕭某也絕不會,死在戰場上,絕不!”
欣悅雁站在原地,盯著他,依舊還是說不出半個字。
但是心頭卻十分歡喜的,歡喜得心跳都已經不由自己控制。
最終,她也主動上前,抱住了蕭瑟煬的腰,埋首在他懷中,低聲道:“如果你現在重新向我求婚的話,我會答應你。”
蕭瑟煬一聽。
再沒半點猶豫地回抱住她,鄭重地道:“欣姑娘,之前退婚是蕭某糊塗。姑娘願意再給蕭某一次機會嗎?蕭某定然會照顧好姑娘,一生一世!”
欣悅雁點頭:“我願意!”
她不知道幸福到底是什麼,但是如果眼下,這似乎被填滿胸腔的滿足,就是幸福的話,即便在讓她一刻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