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就直挺挺的跪倒在月娘腳下,慼慼怯怯的說道:“奴婢斗膽,敢情夫人收容。”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說讓老爺收容,而是要說情夫人收容,這是柳姑娘無數次仔細權衡之後的最佳戰術。
不等月娘做出反應,就趕緊接著說道:“奴婢自知卑賤,蒙夫人留在府中,總算有了棲身之處,再不想流落風塵為他人玩物。敢情夫人慈悲,容奴婢於夫人身邊,雖甘做牛馬難報夫人恩德之萬一。若夫人難容,奴婢情願凍餓於街頭。哪怕是路死路埋,溝死溝葬,也不願再回火坑了
說著說著,也不知道是動了真情還是演戲的天分使然,柳姑娘膝行上前,抱著杜月娘的小腿就放聲大哭起來。慼慼然處縱是金石頑鐵也為之動容:“奴婢願終生侍奉夫人以天,懇請夫人不棄之恩”
對於這種一句話就能決定她命運的小蝦米,杜月娘還真是沒有怎麼在意。本想著隨口把她打發會翰香書窩的,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年紀不大的女子卻主動提起,要自己收留。
說的這麼懇切,而且不是對林三洪說的,她的命運已經掌握在杜月娘手中。這讓月娘稍微猶豫了一下。
看到月娘猶豫,柳姑娘抓住機會,聲淚俱下的大表忠心:“奴婢從不敢有甚的非分之想,只盼能平平淡淡了此殘生,夫人就是奴婢的天,就是奴婢的地,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柳姑娘說的不算很隱晦,意思已經很明白:我不會威脅到夫人的!杜月娘當然知道這個。美貌女子只是潛在的威脅,目前,至少從目前來說,她還沒有任何可以威脅到自己地位的資格。
偏過頭去,月娘看了看林三洪小聲問道:“老爺看”
林三洪知道月娘的心思,可這種事情實在不好發表什麼看法。至少裝作淡然的說道:“內宅之事,夫人定奪吧。”
讓杜月娘做主,這是柳姑娘早已料到的事情,要不然也不會一上來就是直接懇求杜月娘,趕緊哭訴:“奴婢肯定夫人賞個出路,若是夫人嫌棄,奴婢就真的,就真的
按照杜月娘的本意,絕對是要把她打發走算了。可現在被柳姑娘拿話將在這裡,要是打發她會翰香書寓,好似她這個做髮妻的府臺夫人怕了她一般,又失了容人的氣度。
可要是讓她留在老爺身邊,杜月娘還沒有這樣大度的胸懷一 畢竟也是女人,不會把這樣一個嬌滴滴的美嬌娘放在老爺身邊,眼睜睜的看著她成為自己的潛在對手。
宛若雖然也是從翰香書窩出來的,可宛若和她不一樣。宛若是自己買回來的丫頭,而且容貌平庸,無法構成任何威脅。
縱是經常在老爺身邊,最多也就是從事一些抄抄寫寫的瑣碎事,基本上算是府臺老爺的私人秘書,不可能再有什麼別的發展 但是這個柳姑娘可就不一樣了”,
月娘做個微笑,頗有大家閨秀風範的說道:“我若是趕你回去書窩,你肯定會在心裡埋怨”
“奴婢不敢!”
“呵呵,我知道你不敢,也僅僅是不敢罷了!”月娘笑了笑:“我這裡也缺你一副碗筷,既然你說的這麼可亂,還真不好趕你走,免得有人說我氣量狹老爺你說是也不是?”
林三洪趕緊低頭吃飯,含含糊糊的說道:“夫人大量,內宅裡頭的事情就不要問我了!” 月娘嫣然一笑,就讓柳姑娘那麼跪著:“不過呢,老爺身邊也不缺伺候的人手。我看還是這樣吧,從今以後你就跟著我”
柳姑娘大作感激涕零之狀,不住磕頭:“夫人收容之恩天高地厚”
“你也不必如此,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府臺夫人杜月娘正色道:“以後你跟了我,漿洗縫補的事情都要做得,且不可輕慢。只要不違我的規矩,我也不會另待於你,”
“是,奴婢不敢。”
“好吧。柳”具娘說道:“既然入了我的門,以後什麼柳姑娘不柳姑娘的就再休提起,我給你取個名字,”
“請夫人賜名!”
柳姑娘的真實姓名恐怕她自己都不記得了,所謂的柳姓其實就是一個花名而已。
“既然你跟了我,就從我的姓”月娘微微仰頭想了想:“以後你就叫念昔,杜念昔!”
姓從月娘,也就代表著她是月娘的下人,這本身就代表著某種從屬關係,念昔這兩個字就是希望她不忘昔日苦難的意思。
柳姑娘是何等乖巧之人,趕緊應了:“奴婢念昔感夫人厚德深恩”
“好了,好了,這些好聽的話兒留到以後再說,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使喚丫頭了,咱們家是大戶出身,這出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