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役挑開門簾,林三洪跨步而入,見到春桃面色之間滿滿盈盈的都是喜色。
如今的春桃已經長高了許多。臉色也沒有了從前那麼精緻細膩的妝容,反而變得有點黝黑,髮髻還算整齊,就是略略顯得蓬鬆了一些,眉宇之間也褪去了少年人應有飛的青澀稚嫩,顯得成熟了不少”
春桃不由自足的站起身子,和林三洪的目光對視一眼,低低的叫了一聲“三洪哥哥”之後就再不說話。
已經有兩年的時間沒有見過面了,親若兄妹一般的二人乍一相見,都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的感覺。二人互相凝視一眼之後,立亥就把目光移開,都有點扭捏的樣子。
臨來揚州的時候。春桃還想好了一大堆說辭,準備在見到三洪哥哥的時候說給他聽,可等到四目相對的時候,反而張不開嘴了。
因為有月娘在場,房間中的氣氛頓時就,顯得有點尷尬。
春桃也意識到氣氛的尷尬,主動說道:“三洪哥哥。這次我過來,是想在揚州設立一個收繭售絲的鋪面。如今豐隆昌綠絲作坊做的大了,依靠附近蠶弄送繭到作坊裡終究是不夠用,在江南邊收購蠶繭也跟不上了。我最先想到的是就在揚州弄個鋪面,無論收繭還是售絲都用的到,省的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零敲碎打。揚州距咱家的作坊這麼近,行船也方便。我就想到找三洪哥哥幫忙了”
“幫忙,一定幫忙!”林三洪沒口子的答應著,並且對春桃的做法大加讚賞:“擴大規模之後肯定要這麼做的,春桃妹子做的很對
像絲作坊是自己的產業,春桃找上門來尋求幫助,林三洪自然要鼎力相助,在這個事情上哪怕是利用手裡的權利謀取一點便捷和私利也是可以理解的。做官的老爺就是有這麼點好處,可以說成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當然也可以說成是以權謀私。
揚州官場基本已經是鐵板一塊,就算這麼幹也不會有人說閒話,即便是真的有人說閒話林三洪也不會拒絕春桃的請求。林府臺一手開闢出揚州貨場這個百貨雜陳的大產業,給自己的妹子找個好“一點。的商鋪門面,也不算過份。
“貨場那邊我給你”給咱們的作坊找個最好的鋪面,距離碼頭也近,來來往往的也方便,”
找個好點的商鋪門面完全就是舉手之勞,府臺大人一句話就可以做到。
說完了這些之後,府中有千言萬語的兄妹二人就又陷入無話可說的境地,誰也不知道應該再說點什麼。
依舊的春桃打破了沉悶:“三洪哥哥,我給唸叨唸叨作坊裡的事情吧 “我雖然沒有回作坊去過,也聽過一耳朵兩耳朵的傳聞,每季也有賬本送過來,雖然我沒有細細著過,可也看得出你做的很好。一年多就能讓作坊賺錢,這就是本事。即便我去經營強絲作坊,也未必能做到這個分兒上”
總之就是一個意思:你辦事我放心,繩絲作坊你說了算,即便是有點小小的失誤和不足,也掩蓋不了大方向的正確。
“那怎麼成?哥哥嫂子都是大東家,我只是個跑腿打雜的小夥計,大主意還是要哥哥和嫂子來拿”春桃笑嘻嘻的說起了豐隆昌保絲作坊這兩年的發展經歷:
自從林三洪離開老家到揚州上任開始,豐隆昌強絲作坊在春桃的打理下一直維持著不溫不火的狀態。繩絲這個行業已經太過於透明。沒有什麼機巧可言。因為豐隆昌是個新的作坊,無論是進貨還是出貨,都比不上一些老字號的繚絲作坊,所以在前期一直都存在微損的情況。春桃這樣的女子也缺乏足夠的魄力和膽量,更沒有什麼超前的商業目光,做不出什麼真正有意義的大舉措來。只能依靠炮兢業業的經營和一點一點的摳算從細微處入手小心翼翼的打理著,終於實現在止損。
自從那些獲得了自由之身的煙花女子入股強絲作坊之後,海量的現金流開始湧入。
豐隆昌縹絲作坊的總投資額度只有一萬多兩銀子,忽然之間有獲得數倍的資金注入,而且每個月都有幾萬兩銀子進賬,等於是讓這個作坊憑空擁有了於其規模嚴重不相稱的金銀儲備。
若是林三洪是真正的經營者,獲得如此雄厚而又持續不斷的資金支援以後,肯定會大張旗鼓的擴張。春桃雖然也請示過林三洪的意思,林三洪也很明確的表示作坊可以擴張了。但是春桃畢竟是小門小戶出身,所作所為都不那麼大氣。所作所為在林三洪看來還是過於保守了。
自從玉蘭等幾個煙花行業入股之後,這個作坊雖然還在由春桃操持打理,可真正的所有人已經換了。也就是說,作坊的真正主人已經不是林三洪和幾個,官老爺,而是佔據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