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又怕這犢子把事情搞砸了,就派中國課課長喜多誠一大佐去天津監督。
實際上,監督是假,幫忙才是真,喜多誠一這廝立功的心情比高橋太野還急迫,他一到天津,就把高橋太野、本山海和老朋友日本駐上海總領館副武官磯谷廉介找到一起共商大計。
他們幾個一合計,就拿起筆,刷刷刷,把永田鐵山定的“希望項”全部改成了“必要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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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三日,高橋太野和本山海又來到了居仁堂。
這回,可不是假的了,他們的身份變了,真的是受命而來的帝國代表。
這倆鬼子,腚緊繃著,小胸脯拔拔著,嘴撇著,那模樣要多趾高氣揚就有多趾高氣揚,看的何應欽何委員長小心肝直顫悠。
勢頭不好,何委員長趕緊彙報,我把這個人撤職,把那個單位裁了。
這些都是虛的,真正核心的只有一項,就是黨部和軍隊,這既是主權的象徵,也是真正的實力。
這時,高橋太野和本山海已經懶得跟這位八腳踹不出一個扁屁的支那人囉嗦,他們把那份他們自己擬的協定一扔,又丟了句六月之前必須答覆的話之後,就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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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張自忠陪著韓立洪進入了宋哲元的府邸。
這是第一次,宋哲元與韓立洪私下會面。
宋哲元一直對韓立洪懷有戒心,不願與韓立洪有過多交往,但現在,他忍不住了。
一桌酒席,就他們三人。
這是韓立洪特意要求的,除了宋哲元和張自忠,他不希望其他人知道他參與了這件事。
落座之後,稍微過度了一下,宋哲元問道:“韓處長,你看南京會怎麼處理這件事兒?”
韓立洪心裡不由嘆息一聲。
這都什麼時候了,從上到下,從蔣介石汪精衛,一直到宋哲元等人,權力傾軋謀算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愈發地厲害。
由孫玉勤事件和胡白被刺案引發的危機,蔣委員長在大西南追著紅軍的屁股後鑽山溝,除了翻來覆去的不許撤軍之外,別的屁也沒有,而且任你一天十八封電報,不回來就是不回來,把一切都推給了汪精衛。
韓立洪實在是不明白,照說汪精衛那絕對是個人物,一路走來,風起雲湧,就是現在,依舊在國民黨內跟蔣介石分庭抗禮,掌握了很大的一部分權力,可就是這種人物,怎麼一面對日本人就成了廢物點心?
實際上,在這方面,蔣介石也沒比汪精衛好多少。
在權謀鬥術上,蔣介石確實比汪精衛高的不是一點半點,就拿這件事來說,不管鬧成什麼樣,他不回來就是不回來。
那什麼時候回來呢?
當沒法收場的時候,當誰也沒咒唸的時候,我再回來,那時,自然就都得聽我一個人呼風喚雨了。
可你是呼風喚雨了,但日本人比你更得意千萬倍。這兒,是你一個人呼風喚雨,而在日本,那是舉國狂歡。
當然,蔣某人絕不想讓日本人佔便宜。日本人每佔的一點便宜,那都是從他身上挖過去的。但是,沒轍,就那點本事兒,怎麼辦?
沉吟片刻,韓立洪道:“蔣委員長的命令是不撤,但汪行政院長的主張是撤,而且中央政治會議剛剛已經透過了,現在就看何委員長怎麼抉擇了。”
前兩點宋哲元知道,可後一個他不知道,所以一聽,眼睛就亮了。
裝了會兒深沉,宋哲元問道:“韓處長,你看何委員長會怎麼決定?”
“我看何委員長十有**會同意日本人的要求。”頓了頓,韓立洪又道:“軍座,我有一言不知當說不當說?”
宋哲元道:“韓處長,請說。”
韓立洪道:“軍座,如果何委員長答應了日本人的要求,中央軍和東北軍都要撤離平津,那麼,我認為二十九軍必須進駐平津。”頓了頓,他又道:“軍座,這是我自己的意思。”
宋哲元的眼睛眯了起來,看著韓立洪,問道:“如果南京不下令,我們又怎麼能進駐平津?”
韓立洪道:“軍座,現在就要未雨綢繆,但如果實在不行,也必須有所決斷,即便強行進駐也要進去。”
宋哲元目光閃爍,看著韓立洪沉思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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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七日,兩名日本尉官率軍曹二人乘車由多倫去張家口,行至張北縣北城門時,一三二師衛兵要查驗入境護照,日人蠻橫拒絕出示證件,硬要強行透過,衛兵將該四名日人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