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介石道:“夫人,請文白過來。”
在這些高層之中,反對搞分裂,張治中是堅決的。
張治中反對搞分裂,這自然不為蔣介石所喜,但形勢不一樣了,任何事情處理起來都麻煩透頂。
這要擱以前,要是誰不合他的意,放一邊不理就完了,但現在,不行了。
現在都在搞省自治,江蘇、浙江等省雖然還掌控在手裡,但控制力度跟以前不可同日而言,差多了。
張治中是安徽巢縣人,在安徽有巨大的影響力,對張治中如何,很大程度上就是對安徽一省如何。
而且,張治中的主張不僅僅是他各人的主張,張治中也代表了相當一部分人。
張治中代表了兩部分人,其中一部分人是那些雖與黑神軍有嚴重的利益衝突,但又顧念國家整體利益,分裂是他們不願見到的;另一部分人則是害怕事情鬧大之後,要是黑神軍強力反擊,最後鬧得不可收拾。
何況,張治中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在很多方面的建議還是很值得考慮的。
蔣介石很器重張治中,張治中打仗不怎麼出彩,但在政事上很有一套。說服張治中,至少是取得張治中的諒解,是很重要的。
不一會兒,張治中到了。
“委座,您找我?”進到客廳,張治中恭敬地道。
“來,文白,坐。”蔣介石很熱情。
坐下之後,張治中道:“委座,您找我來,不知有什麼吩咐?”
沉吟片刻,蔣介石道:“文白,還是黑神軍的事兒,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張治中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事兒確實是難。
張治中道:“委座,無論如何,過激的主張我是堅決反對的。”
看著張治中,蔣介石輕輕嘆了口氣,道:“文白,我也不主張過激,但是,主張採取激烈手段的人越來越多。”說到這兒,頓了頓,繼續道:“尤其是,美國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張治中道:“委座,美國人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江南的,您只要把握住這一點,那就萬變不離其宗。”
苦笑一下,蔣介石道:“文白,你說的很對,但是,美國人並不知道中國真的怎麼回事兒,一旦黑神軍對我們動手,他們不用一兵一卒可能就把我們都收拾了。”
張治中默然,他知道蔣介石並不是信口胡說。
做生意,至關重要的就是信譽,黑神軍的信譽太好了,他們就是說雞蛋是樹上結的,估計也有很多人信,所以,不知不覺間,黑神軍已經在各個自治省累積了極其龐大的力量,其足以威脅各省的安全。
忽然,張治中心中一動,他道:“委座,張新這個人您知道吧?”
蔣介石道:“知道,是你的朋友吧?”
點了點頭,張治中道:“張新剛才北京回來,他昨晚上來看我,他說起了一件事兒。”
蔣介石問道:“文白,什麼事兒?”
張治中有些興奮,他道:“委座,張新跟我說,黑神軍對南北進行了產業分工,讓江南在美國人的扶持下建設民生工業,而江北則建設重工業。”
蔣介石愣了,半晌,輕輕哼了一聲,問道:“文白,你這是什麼意思?”
張治中道:“委座,我也是剛剛才反應過來,張新可能是故意跟我說這些的。”
蔣介石更愣了,問道:“他為什麼要跟你說這些?”
張治中道:“委座,如果張新是受人指使的,那指使他的人必定是黑神軍。”
眉頭皺起,蔣介石問道:“文白,黑神軍想幹什麼?”
張治中道:“委座,如果真是黑神軍傳遞的訊號,那就可能意味著有些事情是可以商量的。”
――――
張治中走了,宋美齡進了客廳。
蔣介石又靠坐在沙發上,閉目沉思。
宋美齡走過來,蔣介石睜開了眼睛,問候道:“夫人,回來了。”
宋美齡坐下,問道:“達令,我在外面碰到文白了,他好像很興奮。”
蔣介石不由咧了咧嘴。
聽蔣介石把事情說完,宋美齡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問道:“達令,你是怎麼看的?”
蔣介石道:“文白瞎想,這怎麼可能?”
是不大可能,宋美齡點了點頭,然後,又道:“達令,你讓文白去跟黑神軍接觸了?”
點點頭,蔣介石道:“不讓他去不好,要是萬一有什麼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