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如金戈鐵馬的軍號聲響徹了寂靜的天地。
隨著嘹亮的軍號聲響徹天地,一道道身影從房門裡流淌出來,流向了操場。
三分鐘,四十名士兵,三十名男兵,十名女兵,水泥臺前森嚴列立。
晨曦中,每一張臉都是那麼年輕,但每一張臉又都是那麼堅定,沒有絲毫晨起的倦怠之色。
當最後一個水滴定住,嘹亮的軍號聲還在天地間縈繞,軍號手也已經化成了水滴,融進了那一股肅殺的水流裡。
不知何時,一名軍官佇立在水泥臺旁。
軍官走上了水泥臺。
軍官年紀不大,只有二十七八的樣子,容顏更是如銅澆鐵鑄。
“你們是什麼人?”凝望著四十名士兵,軍官突然怒聲喝問。
“中國人”士兵們齊聲吶喊,聲浪直衝霄漢,這是另一類的金戈鐵馬,但傳達的都是同樣的一種精神。
“升旗”軍官厲聲斷喝。
在軍官的斷喝聲中,鮮豔的五星紅旗在晨光中徐徐升起,激昂的《義勇軍進行曲》撼動著蒼穹大地。
新的一天,緊張的學習和訓練開始了。
今天是週六,訓練提前結束。
四點,張雲澤一分不差地出現在了訓練營的大門口。
四點十分,李長海開著吉普車出來了,他在大門外停下,讓張雲澤上了車。
李長海是張雲澤的教官,也是張雲澤和妹妹張雲嵐的救命恩人。
張雲澤、張雲嵐兄妹是緬甸撣邦人,父親是撣邦土司,管著五個小村子,五年前,張雲澤十三歲,父母家人被仇人所殺,只有張雲澤和妹妹張雲嵐僥倖逃脫。
為了逃避追殺,張雲澤帶著妹妹逃進了雲南,成了兩個小乞丐。
張雲澤年紀雖小,但性子極野,像狼一樣保護更年幼的妹妹,為了吃飽肚子,偷搶打架,無所不為。
李長海是韓立濤系統的人,隸屬雲南局,他當時正在雲南,任務就是找人,找那些適合培養的人。
李長海偶然遇到了張雲澤,就把兄妹倆帶了回來,及至得到了張雲澤的信任,知道這兄妹倆的身世之後,他們就成了重點培養物件。
三年前,李長海奉命把張雲澤、張雲嵐帶回了北京,進了這個專門的訓練營。
李長海是張雲澤兄妹的救命恩人,李長海讓張雲澤兄妹的命運發生了根本的轉變,而張雲澤兄妹對李長海而言也是貴人,因為張雲澤兄妹,李長海本人和全家的境遇也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李長海是清苑縣人,他能編入韓立濤的系統,自然也不是平常人,但在系統內,李長海就很普通了。
因為張雲澤兄妹,李長海不再普通,他的職位雖然變化不算太大,始終是張雲澤的主管教官,但是待遇卻穩步提升。
李長海獲得的最大的好處是一家人從清苑搬到了北京近郊,分得了三十畝的田地。
在整個黑神軍的體系內,最大的獎賞和榮耀就是這個。
在北京城外方圓幾十裡的特區內,除了那些有權有勢有名望的人之外,普通的農戶幾乎都是軍屬,最多的是那些戰死將士的家人。
這裡就是天堂,幾乎可以不為任何事而操心。
六月初的天氣,尤其是黃昏的時候,不涼不熱,坐在吉普車裡,帶起了一縷縷清風,真是舒服到了極點。
景色美極了。
到處是五顏六色的鮮花,是各種各樣的果樹,是綠草,是閃亮的溪水……還有,人。
這裡的人,不論是老人,還是孩子,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是那麼安舒、愉悅。
人,才是這裡最美的風景。
整個大北京城就是一座世界上獨一無二、最大的園林,既野趣橫生,又井然有序。
方圓數十里的郊外不種莊家,種的全是瓜果蔬菜。
這裡產的東西或許不是是全世界最好的,但一定是全世界最貴的。
張雲澤不愛說話,他一直凝望著車外的景色,他似乎永遠也看不夠。
路全是水泥的,田園間的小路不寬,只有五米,大都被雜草覆蓋。
不一會兒,吉普車駛進了一大片桃園,李長海的家就在桃園裡。
這兒住的不僅有李長海一家和父母、兩個未成年的弟妹,還有李長海的兩個成家的哥哥和一個成家的姐姐三家人,他們都是借了李長海的光。
這是一個大家庭,有二十幾口人
桃園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