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神軍的使者是唐旭。
一九四四年一月十七日,唐旭秘密到了長春,進了關東軍司令部。
在所有的日軍高官中,岡村寧次或許不是最壞的,但絕對是最奸猾的,披著羊皮的狼是對岡村寧次最恰如其分的形容。
對黑神軍的恨,岡村寧次和笠原幸雄、池田純久、田村義富是一樣的,但見到唐旭,另外三人的臉都木行行的,但唯有岡村寧次,彬彬有禮,又熱情有度,跟老朋友一般。
落座之後,岡村寧次伸手讓道:“唐先生,請喝茶。”
跟唐旭討論了一會兒茶道,岡村寧次又自然而然地問道:“唐先生次來,不知韓先生對我等有何賜教?”
雖然很清楚這老鬼子陰狠之極,但唐旭也不得不服氣,岡村寧次這老鬼子確實厲害。
到了岡村寧次這個層級上,做戲的概念和一般人是有極大差異的。
看著岡村寧次,唐旭道:“岡村先生是智者,不知崗村先生對日本的未來是如何考慮的?”
這真是奇峰突起,唐旭一句沒說目前的局勢,卻一步跳到了將來。
岡村寧次愣了一下,問道:“唐先生,這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
笑了笑,唐旭道:“看來崗村先生還沒有意識到日本的危險。”頓了頓,又道:“或者說是沒有意識到真正的危險。”
岡村寧次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時,笠原幸雄冷冷地問道:“唐先生,我們大日本帝國有什麼危險?”
瞟了笠原幸雄一眼,唐旭道:“日本會變成一條狗。”
“八嘎”笠原幸雄、池田純久、田村義富都霍然而起,怒目橫眉。
唐旭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也根本不看笠原幸雄三人,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岡村寧次。
岡村寧次也沒有制止笠原幸雄三人,他看著唐旭,問道:“唐先生,你這是不是有違為客之道?”
唐旭道:“崗村先生,我沒有侮辱的意思,只是實話實說,而且,也有讓諸位印象深刻些的意思。”
衝笠原幸雄三人微微擺了擺手,待他們坐下後,岡村寧次盯著唐旭,淡淡地問道:“那唐先生就說說我們日本是怎麼為‘狗’的?”
唐旭道:“崗村先生,美國英國是不會容許東方有強大國家的,他們或許會有條件容忍日本,但絕不會有任何可能,他們可以容忍中國強大起來。”
這話不難理解,就國家潛力而言,日本和中國完全不是一個數量級。日本再強大,也不過趁著列強互相爭殺、無暇顧及東方之時蹦達蹦達,而一旦列強緩過手來,日本便會迅速潰敗。
但是,如果中國崛起,那就完全不一樣了,如果中國有著和列強相差不多的工業基礎,那在東方,西方列強就得退避三舍。
岡村寧次神色不動。
唐旭繼續道:“以武力打壓中國已經不可能,所以,今後,美國必會扶持日本壓制中國。但是,美國也絕不會放心日本,所以,如果要扶持日本,那最好最穩妥最讓美國人放心的模式就是把日本牢牢掌控在他們手裡。”
拋開其他的一切,一旦失去了海外殖民地,日本的生命線就徹底脫離了陸地,而完全維繫在了海上。
利益決定一切,這就是美國和日本無法調和的根本矛盾所在。
岡村寧次終於動容。
岡村寧次有足夠的智商理解美國把日本牢牢掌控的意涵。
至始至終,唐旭一句都沒提到日本會否戰敗的問題,他是無視了這個問題,直接以日本戰敗為基礎來談話的。
這時,池田純久終於忍不住了,他冷冷地問道:“唐先生,我們一定會敗嗎?”
唐旭好像沒聽到池田純久的話,他的目光一直都在岡村寧次臉上。
池田純久一開口,岡村寧次就掃過去一道冷森的目光。
現在爭論這個問題除了讓中國人笑話之外,沒有絲毫意義。
用目光止住了池田純久,岡村寧次淡淡地道:“唐先生,說出你的真正來意吧。”
唐旭道:“撤出東北,加強日本本土的防務,以及東南亞的力量。”
笠原幸雄冷笑一聲,道:“黑神軍打的好算盤”
唐旭不動聲色,繼續道:“如果日本本土和東南亞的力量得以加強,一來,美國要想取得勝利就必須付出更大的代價;二來,勝利需要更多的時間,而一旦蘇聯打敗德國,從歐洲抽出身來,勢必要介入遠東,這絕對是美國所不願意看到的。這樣,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