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
“那樣的話我們的位置也會暴露的,敵人就會讓他們的炮兵來招呼咱們。”伊格爾示意對方不要輕舉妄動,而是用無線電來聯絡後方。好不容易,總算聯絡上,只是裡面的雜音很多,他得非常費勁才能聽清楚對方的話。“T4、T4,這裡是總部,請講。”
“總部,這裡是T4。我們所在的第七區內標記為S15的樓房內,發現敵軍的集結點,請求用炮擊清除該處。完畢。”
“T4,請等候回答,完畢。”
伊格爾放下耳機,坐回原處。艾吉坐在他身邊,捅捅他的手臂,一臉同情地看著他。
“怎麼,那些傢伙沒答應?”
“可能是要報告上去吧。”伊格爾經過連日來的戰鬥,身心疲憊,不過他還得打起精神領導自己計程車兵。“在沒接到命令之前,我們也只能等。”
雖然在這兒無所事事,可是實際上他們除了在原地休息以外,幾乎什麼也幹不了。既不可能外出,也不能向敵人還擊,只能這麼幹坐著,聽著外界的隆隆炮聲,這樣的情況,才最讓他們感到鬱悶。
聽著一記炸彈落在離他們幾條街的地方,傳來一聲悶響。他們之中又恢復沉默,有的人想說話又不知說什麼好,有的人則乾脆閉目養神,還有的甚至在玩牌。現在是晚上六點三十分,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可是整個城市的電力系統已經在之前的戰鬥中被破壞掉,所以此地黑沉沉一片。而伊格爾他們與敵人的距離很近,所以要是他們敢生火照明,很有可能會被發現,因此他們也只能任由天漸漸變暗下來,坐在陰森的樓房裡。還好,這兒人數不算少,不然的話,孤獨一人留在這兒,可能真的會疑神疑鬼。
街上傳來隱約的歌聲,引得排裡的狙擊手不住往外看。“媽的,這是誰在唱歌,難道就不怕暴露目標嗎?”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他們有的人往聲音來源處張望,不禁笑了起來。
“是在唱歌,不過不是我們,而是對面街的伊萬們。這幫混蛋,還有這種心情!”
“能不能叫他們閉嘴呀!”欣克爾被吵醒,無奈地睜開眼睛看看那邊,又轉了個身。“真該給他們幾排子彈嚐嚐。”
“睡你的覺吧,欣克爾。”弗裡茨聽聽那邊的聲音,他倒沒什麼所謂。“唱的還可以,就是聽不懂什麼意思。”
伊格爾在軍校裡曾經學習過一年的高地語,雖然一直沒派上過用場,不過普通的詞彙和對話還是可以的。現在他留心聽一下那些歌詞,發現敵人唱的是類似民歌的歌謠,大意是說相約的情人不能見面,內心何等痛苦。情人在家鄉等我,我卻無法與她相見,這樣的痛苦何時才能結束之類的。這些恐怕就是路德尼亞軍裡流行的情歌吧,他這麼想著。他們這兒有《回憶》,敵人那裡也有自己喜歡的歌曲,看樣子當兵的其實都一樣,只是服從命令的物件不同罷了。
“那些伊萬是不是故意的呀,聽起來那麼悲傷的聲音……”艾吉搖搖頭,好讓自己不去注意那些歌聲。“簡直是在唱弔喪歌。”
“那是一首情歌。”伊格爾告訴對方,“說的也是無法跟心愛的人重逢,心裡非常難過那一類的意思。就跟咱們經常聽的那幾首歌的意思也差不多。”
“這麼說伊萬也在想他們的另一半了?我還以為他們眼裡只有革命呢!再唱下去,最好他們之中有人受不了開槍自殺,省得我們麻煩。”
艾吉一向對這些情歌不感興趣,況且那些聽不懂的高地語裡還夾雜著那種悲哀的情緒,在場的人都很難接受。不過換一個角度想,其實這些奧登尼亞士兵在唱起《回憶》的時候,又何嘗不是把心裡的那份思念融入到其中,所以才會與歌曲產生共鳴。沒有思念的人倒也罷了,可是在軍隊之中,往往是對家人對愛人有思念之情的人佔了絕大多數,所以這些情歌才會這麼受歡迎。用這種道理換到敵人的軍隊上,也同樣通用。
又過了一些時候,連隊裡的伙伕終於來了,還有聯絡員。士兵們的情緒變得活躍起來,一邊抱怨著他們為什麼比往常晚了,一邊把自己的調羹和飯盒拿出來,讓對方給自己多勺一些菜。伙伕韋納指著這口鍋說:
“這是從伊萬那兒拿到的牛肉,還有咱們的土豆,你們就嚐嚐吧。”
第十九章 硬骨頭(3)
之後,他還把帶來的香菸巧克力分發給大家。在伊格爾問聯絡員有什麼事情時,對方告訴他:
“現在我軍的坦克部隊已經朝城外敵軍的坦克群開戰,準備切斷他們的後路。上頭命令你們原地留守,直到下達新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