菇和胡蘿蔔。尤琛喝了一杯咖啡,不過當他看到用胡蘿蔔當配菜的早餐後,迅速地皺了皺眉頭。隨即,他若無其事地吩咐女傭把自己尚未用過的早餐拿下去,只是吃煎蛋。他的美麗的妻子略帶訝異地看著他。
“親愛的,今天的菜不合你的口味嗎?”
“噢,當然不是。只不過我覺得已經足夠了。”
尤琛不像往常那樣,對廚娘的手藝來些諷刺或是不滿的表達,而是謹慎地撿著字眼回答。這反而讓琴更加不解,她又看了看對方,然後什麼也沒說就繼續進餐。埃爾文看到爸爸沒吃胡蘿蔔,也趁媽媽不注意的時候,把盤子裡的那些胡蘿蔔倒到一般用來裝骨頭的小碟子上。他的媽媽正好看見,問道:
“埃爾文,你為什麼不吃胡蘿蔔?我告訴過你多少遍了,它對身體有益,不可以因為它味道不好,就藉口不吃。”
“可是……”埃爾文看看爸爸。“爸爸也沒吃啊,為什麼媽媽不說呢?”
琴擰著眉毛,正想好好說說兒子。尤琛笑了起來,主動對兒子說:
“我的小勇士,不是媽媽不說爸爸,而是媽媽知道爸爸不是不想吃,只是快飽了,所以用不著提醒我而已。況且爸爸每次都不挑食,哪怕是有辣椒也照樣吃下去。那次你不是親眼看到了嗎?沒錯吧。”
埃爾文遲疑地點點頭,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又看看那個,好像還是想矇混過關。不過看到媽媽的臉色仍然沒有和緩下來,他只好把那些胡蘿蔔全吃下去。約翰本來也不想吃,不過被羅蕾萊勸著,也只好學哥哥那樣,把東西閉著眼睛吞下去。
這一家前來作客許久的蘭尼亞女作家蕾蒂·瓊,聽到他們這番談話,又下意識地看看盤子裡的胡蘿蔔。她忽然緊緊地抿著嘴,把盤子推開了一些。琴的視線又移到她的身上。
“全能的主啊,親愛的,你今天怎麼了?也和尤亞一樣,討厭起胡蘿蔔來了嗎?還是說今天西爾維的廚藝確實大有退步了?”
瓊拼命搖頭。“都不是、都不是!親愛的琴,你們府上的飯菜怎麼會不好呢?只不過……我看到這些切好的胡蘿蔔……不知怎麼的,就想起那個時候看到的……那個被通緝女人送來的那個袋子裡的東西……抱歉,我不該這麼說的。”
由於孩子們在場,所以瓊才沒有直接說出她之所以不想再看到胡蘿蔔,是因為覺得它像以前看到的那截斷指。大人們當然明白她的話,琴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丈夫,似乎有點明白兩個人都先後不想再吃胡蘿蔔了,羅蕾萊則哄著孩子們,說服他們吃下自己的早餐。尤琛看看對方,似乎在說:“原來你也想起來了啊。”而瓊覺得很不舒服地吞了口口水,儘量不去看盤子裡紅紅的胡蘿蔔。琴看到他們這樣,無可奈何地笑著說:
“好吧,不過下不為例。幸好我們今天還有香腸跟蘑菇。”
用過早餐後,尤琛照例跟家人們告別,然後前往首相府去了。琴看著那些沒吃完的早餐,苦笑著對女家庭教師說:
“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對這些這麼過敏,早知道我今天就不吩咐西爾維用胡蘿蔔來做菜了。”
羅蕾萊笑著,幫忙把餐具收拾進去。而琴則帶著孩子在起居室休息,瓊則和帕蒂在屋外溜達。看上去,這和往常一樣,又將是很平常的一天。當羅蕾萊把東西拿進廚房裡的時候,正好聽到廚娘她們在問迪拉,關於那天在皇宮裡的見聞。廚娘西爾維見羅蕾萊進來了,便連忙把餐具接過來,用力地涮洗著。迪拉說得興高采烈,不住地評價著那些貴夫人穿的衣物和首飾,還有那些漂亮的花邊和絲襪。幾個女傭聽得不願離去,看到女家庭教師也來了,其中一個就說:
“貝斯特拉小姐,您來的正好。跟我們說說那天在宮裡的經歷吧!迪拉說她看到那些夫人們打扮得一個個像仙女似的,可惜我們沒那個眼福瞧見呢!”
羅蕾萊笑了一笑,保姆迪拉隨即介面道:
“這全是真的,對吧,貝斯特拉小姐?副首相夫人脖子上戴的那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一會兒藍一會兒綠的,那顆小石頭還會變換顏色,太吸引人了!要是你們親眼看見,肯定也不知道那是什麼。”
“那個是貓眼綠,一種產自外地的寶石。”羅蕾萊款款告訴她們。“因為它很像貓的眼睛,有藍色也有綠色的光芒,所以人們才給它起了個名字叫貓眼石。越是漂亮稀少的貓眼石,在市面上起碼也得上萬元一隻呢。”
“我的主啊,上萬元?!”女傭希爾達嚇得嚷嚷起來。“我一個月的薪水也不過才九十塊錢呢,而且跟其他人家的女傭比起來,已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