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亞男人似乎是想聳聳肩膀,但由於手被牢牢銬在身後,所以沒法做出這動作。他看看克米特,又看看波舍斯基,說:
“你們帶我來,難道要為我舉行歡迎晚會嗎?”
真是一個不見棺材不掉眼淚的傢伙,尤琛在心裡搖搖頭。對方似乎還不怎麼明白自己的處境,只要克米特上將使個眼色、動一下手指頭,那麼這個男人就必死無疑。但上將似乎並不介意對方的口吻。只是說:
“現在讓我們來談一談。你地國家派你來曼尼亞。所為何事?”
原來這是一個進入了曼尼亞刺探情報地間諜。總司令之所以要單獨審問他。或許就是要從這個俘虜地口中獲取一些可用地情報吧。尤琛想起來了。以前他就曾經聽說過。艾爾文。克米特上將喜歡親自審訊俘虜。現在看來。果然沒錯。
“哦。沒什麼。只不過我在那邊聽說。你們把整個大陸封閉起來。覺得好奇。所以過來看看。”
“你這傢伙……”
參謀長滿面怒容。00kS因為他不能容忍對方竟然在自己地上司面前如此放肆。不過克米特朝他擺擺手。示意不必在意。波舍斯基這才坐下。曼尼亞戰區禁衛軍總司令看向那個男人。說:
“那麼。你看到什麼了嗎?”
與平時相比。克米特上將神色如常。但在他那不高的聲音中,卻帶有一股潛在地、令人無法忽視的力量。喬治。羅傑又眨眨眼,不過這一次,他的神情有所動搖。
“在我剛上岸不久,你們的人就將我抓起來了,而且還免費送給我幾個拳頭。”
“恐怕是因為你不老實,所以我們的官兵才會這麼做。”面對對方那狡猾的指責與轉移話題,克米特根本不放在心上。“你應該慶幸,他們沒有用子彈來對付你這個入侵者。”
喬治。羅傑忽然昂起頭。哈哈大笑起來。克米特冷冷地看著他,而波舍斯基雙手開始緊握。他抑制住自己地笑聲,喘著氣向面前這位高高在上的奧軍將軍說:
“我?入侵者?真是太好笑了!真正的侵略者,應該是你們奧登尼亞人!”
“我看你說夠了!”克米特依然保持著他的冷靜,只是稍稍提高了聲調。“回答問題,上尉!”
這個已經淪為階下之囚的男人,看著對方。他也已經平靜下來,說:
“反正我現在已經是你們的犯人,所以要怎麼說。也得由你們說了算。”
“這麼說,你承認你是昂尼亞派來刺探我軍防線的?!”
喬治。羅傑沒有說什麼,可能是在克米特威嚴的逼問下,他也沒法搪塞過去。坐在一旁的尤琛看見這個男人蠕動一下嘴唇,但最後還是緊緊地閉上。克米特將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像法官一樣宣佈著:
“昂尼亞軍情處特工喬治。羅傑上尉,於創世歷1088年10月10日凌晨兩點三十分在聖路加A號海灘登陸,並且與他地同夥一起,對當地的沙灘土質情況進行勘查。於凌晨三點零五分被我軍海岸巡邏部隊逮捕。這就是你所做的事情。你承認嗎?”
“……你們怎麼會知道我地名字和軍銜?”
尤琛看得出來,這個男人眼中的疑惑並不是假裝出來的。面對他這個問題。克米特上將臉上掠過一絲微笑。
“與你同來的那個特工——就是那個我們懷疑有著異族血統的男人——他對我們招供了。雖然他是不認識你,也是頭一次跟你一起行動。不過在出發的時候,他說他聽到有人這麼稱呼你——當然,你也有可能是故意使用假名?但不管怎樣,你和他一樣,都是來自昂尼亞的間諜,這點是不會有錯的。”
這個名為喬治。羅傑的男人沒有反駁,而且看他地模樣,顯然有點不自在。尤琛覺得,他可能是擔心同伴會洩露更多的情報,同時也擔憂對方的生死。艾爾文。克米特上將彷彿瞭解他的憂慮似的,說:
“在沒有得到我的同意之前,你們都不會受到刑罰,或是上絞刑架。只不過,上尉,這次我請你來見一面,是希望能跟你好好談談的。”
“好好談談?要談什麼?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男人眼中充滿戒備與警惕,雖然已經成為他人的獵物,但他依然保持著身為軍人地覺悟。見對方已經逐漸開始願意進行真正的交談,禁衛軍戰區總司令沒有再露出笑容。恰恰相反,他此時的神情異常嚴肅冰冷。克米特一字一句地說:
“說說你的國家與艾尼亞的打算!”
藏書室裡一片沉默,尤琛甚至覺得那種死寂的無聲之音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