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住了手上的動作,遲遲沒有反應過來,那支髮簪,可是嫂子剛嫁過來的時候,娘給她的,娘那時將那隻髮簪戴在她的頭上,對她說:“小玲,娘也沒有什麼好東西給你,不過雖然你和琮青沒能拜堂,但是戴上這髮簪,你就是我們沈家的兒媳。”
嫂子很喜歡那支髮簪,自從戴上以後,就每天都戴著,但是想不到,對於她這麼重要的髮簪,她竟然送給了謝珺,難道嫂子真的對謝珺有情?
她拿著一截布條,對他說道:“逐浪,你幫我綁著頭髮吧!這樣披著太不好做事了。”
她早上起床,也自己試著綁頭髮,但是布條不是頭繩,沒有彈性,她失敗了七八次以後,才決定出來找人幫忙。
他看著她手上的布條,他也沒有給女子梳過頭,“嫂子,你為什麼要將髮簪給他?”
她坐在凳子上,沈逐浪的手插入她的髮絲間,她的頭髮很柔順,很舒服。
“他說,我和他成為朋友,要交換信物,他還給了我一個手鐲。”
說著,她將昨晚謝珺給她的手鐲拿了出來。
從成色來看,這隻手鐲質地上好,肯定價格不菲。如此聽來,謝珺是對嫂子有意,但是嫂子似乎並不瞭解謝珺的意思。
他弄著她的頭髮,“嫂子,給你扎一個怎樣的髮型?”
“和你一樣就行。”
和他一樣?可那是……男式髮髻……
“嫂子,要不,我隨便給你扎一個吧!”
“也好,不要礙著我做事就行。”
他將她兩鬢的頭髮攏到後面,然後用布條綁了起來,這樣看起來,既清新脫俗,又不會讓頭髮掉到前面去。
“嫂子,能答應我一件事麼?”
“什麼事?”
“在我回來之前,不要嫁人?”
她愣了一下,沈逐浪該不會對她……
“為什麼?”
那些話,現在還不能直接告訴嫂子。
“我們家境貧寒,而且嫂子是已經嫁過一次人的人,我害怕嫂子再嫁,我們拿不出像樣的陪嫁,嫂子以後會受欺負。嫂子,等到我中了狀元回來,讓你風風光光出嫁。”
噗……
原來是她想多了,不過沈逐浪能有這樣的想法,她真的沒有白疼他。
“逐浪,嫂子早就對你說過,嫂子現在沒有這種想法。再說了,你看嫂子的樣子,像是會讓自己受委屈的人麼?”
“那倒是不像。”
好了,粥快熟了,去叫謝珺和娘吃飯了。
“嗯。”
有了她的這個承諾,他的心裡踏實多了。
他們一邊吃著早飯,白小玲看向門邊,陸四怎麼還沒有來,他這個書童可做得不稱職。吃完早飯以後,白小玲帶著謝珺去後山的森林裡面割松油,沈逐浪原本也要跟著去,但是他還沒有出門,就被劉氏叫住了,劉氏讓他去吳翠花家中接吳翠花,然後再去林二狗家中借牛車,再送她和吳翠花一起去蓮花鎮辦年貨。
這幾天沒有下雪,都說下雪不冷,化雪冷,今天早晨,可是冷得人直哆嗦,而且地面上溼滑,很容易摔跤。
謝珺雖然是個大男人,但是他很少走這樣泥濘的山路,有好幾次都險些摔倒,白小玲用手中的鐮刀砍了兩節樹枝,然後一人一根撐著走。
沒走一會兒,謝珺就已經氣喘吁吁了,“小玲,這裡的……風景真好……”
一片蕭條的冬日,景色哪裡好?
只不過是他過著舒心的日子,很少有這樣的經歷,所以覺得好奇好玩而已。
“啊……”
剛說完,他腳下踩空,摔了一跤。
山路上的枯草太多,有時候泥滾落在枯草上面,看起來就像平地一樣,但是一腳踩上去,就會踩空。
她伸出手去拉他,“謝珺,你得小心一點。”
他摔下去的地方並不高,但是他只是一個書生,想要爬起來的確有些困難。
他憨笑,然後朝她伸出了一隻手,她握住他的手,原本想要拉他上去,但是沒想到,她高估了自己的力量,她竟然也摔了下去,不過,她並沒有摔疼,她摔到謝珺的身上,她趴在他的身上,看著他紅到脖頸的臉,然後笑了。
會害羞的傻男人,真的很可愛。
她記得他在一本書上見過,一個聰明的男人在一個女人面前變得蠢笨,那是因為這個男人喜歡這個女人。
他心臟跳動的速度很快,她感覺他的心臟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