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向前扶住她,“紫蘇你真是一時糊塗,你自己嚐了點藥便覺著是無毒的了?你可知那藥短時間服用會使人噁心頭暈,葵水推遲,長久以往傷了根本,會出人命的。夫人僅是與少爺親近時沾惹上一點,便噁心的吃不下東西。那天天受了薰香的少爺,得吸進去多少?你口口聲聲說喜歡少爺,卻不知是害了他!”
紫蘇震驚的轉向謝梓安,她自己試了藥便以為藥效不大,許是隻對婦人有用,才敢放心的燻在少爺身上。現在看見少爺消瘦的身形,眼底一片淡淡的青黑,原來也是起了藥效?“少爺,我。。。。。”
“把她拉下去,看好。沒我的命令不能放她出來。”謝梓安發話,小廝向前要拖走紫蘇,她還在哀嚎,說著對不起謝梓安之流的話。白朮一聲嘆息,她與紫蘇住在一間屋內。就如紫蘇不知她精通醫術一般,她也從未看透過紫蘇的心。
*
“你病了?”屋內只剩下秦蓁與謝梓安,她向前摸了他額頭,比平日燙一點。“為何不同我說?”
“不過是胃口不好,算不上什麼大病。若不是白朮說我是中毒了,我還以為是最近太忙,累壞了。”謝梓安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
秦蓁覺著內疚,躺在身邊的人卻連他病了都不知。“我太大意了,沒照顧好你。”她頭輕輕躺在他的胸膛聽著心跳滴答滴答的想著。
“我知你只是把我當親人看待,一時半會兒的改變不了。”秦蓁聽後身體抖動,抬頭著急著辯解“梓安,我只是一時沒有適應,往後。。。。。。。”
他把手指壓在秦蓁的嘴唇上,軟軟的似一塊剛蒸出來的年糕。“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年少孤寂的時光我未曾參與,你情竇初開時還不知我姓甚名誰,那時陪著你的不是我。娶你更多是趁虛而入,你心中有怨氣也是應當的。”他把她擁入懷中,緊緊的禁錮在胸口。“但往後的日子,無論是晴朗無雲鳥語花開的好日子,還是烏雲密佈躊躇難行的壞天氣,我都會陪在你身邊。我會等你慢慢的接納我,我們一起好好的過。”
他的嗓音低沉,從胸膛裡共鳴出來似寺中古老陳舊的鐘,一聲聲傳來讓人莫名的安心。秦蓁不知說些什麼,是應該說些漂亮話哄他開心麼,她不忍心如此。既然說不出好聽的,索性就窩在他懷中,靜靜的呆一會。
許是餓了,謝梓安肚子叫了一聲。秦蓁忍不住偷笑一聲,“餓了?我讓秋詩把飯菜端上來,早就做好了的。”
兩人吃著飯菜,謝梓安問道:“既然知道誰是內鬼,你打算把你肚子的“孩子”怎麼處置?”他指了指秦蓁還未隆起的肚子。
秦蓁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雖然知道那裡並無東西,可她居然萌生出不捨的情緒來,“蘇氏費這麼大勁就是為了讓紫蘇進門,使我夫妻二人離心,她也多個探子。既然她起了利用孩子的心,那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用孩子坑她一把。”說罷伏在謝梓安耳旁,細細說著自己的計劃。
謝梓安嘴角上揚,替她夾了塊能豆腐放在飯上。“你自己多加小心。”
秦蓁點頭。
*
太陽愈來愈曬,照的人心煩意亂。據說夏日人的脾氣會是冬日的三倍,像是個炮仗筒稍稍碰下就會炸開。
首先炸開的是謝燕婉,自打她嫁出去,三天兩頭的往奉國侯府跑,每每一臉怨氣的回來,被蘇氏哄兩句又大包小包的帶點東西回去。
謝燕婉是家中獨女,自小受謝彥的寵愛,又被蘇氏捧在手心裡。若說謝梓錦還被謝彥責罵過,謝燕婉就如案上供著的菩薩金貴的很。自然脾氣也是大小姐脾氣,眼睛長在頭頂上,略有不如意就發作。
右丞相年紀大為人保守,教養出來的孩子也是周正規矩,說的好聽點是剛正不阿,說的難聽的就是老古板。謝燕婉自由散漫管了的,什麼時候守過規矩,在奉國侯府她就是規矩。
奉國侯府比右丞相府品階高,她仗著身份在右丞相府裡目中無人,被公爹訓斥不只一次。她受了氣就會奉國侯府傾訴。
“娘,我要和離!”謝燕婉把茶杯摔在桌上,大聲的叫喊著。“不過是忘了請安,就要我在祠堂裡跪了半天。說什麼正正我的規矩,分明瞭就是欺負我。娘,我咽不下這口氣。”
“你說這話被你爹爹聽到,連我都要一起罵。人是你選的,現在又說不要。想和離你丟得起臉我丟不起。”蘇氏拂袖,不看謝燕婉委屈的表情。
“我當初沒想到他們家裡是這個樣子,天天板著個臉,每天說的最多的就是該這麼做,該那麼做。不能這樣,不能那